微掀开一道缝。
缝里没有脸。
只有一片黑。
黑得像井口。
周衡呼吸一下子乱了,几乎就要举剑冲上去,却被陆远一把按住肩。
“稳住。”
陆远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重铁压下来。
“那不是给你看的。”
果然,下一瞬,石道两旁的红布便无风自动,刷地一下全都抬了起来。
几十条褪色发暗的红布同时扬起,像一排排被人从地里掀开的血手,在半空中轻轻一卷,竟把那抬白棺的去路给遮住了半边。
白幡不退,红布也不让。
一红一白,竟像在这石道里硬生生对上了。
“叮铃——”
阴杨树上的铜铃突然发出一阵短促的响声。
那一刻,众人都听见了。
不只是铃响。
还夹着一声很轻很轻的笑。
像是小孩,又像是女人。
声音贴着地皮,从前头那口纸扎棺材里钻出来,钻过石缝,钻进每个人耳朵里,冷得人头皮发炸。
“有东西在里头。”
王成安的脸色白得吓人。
陆远却只盯着那口棺材,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寒意。
“不是一只。”
他缓缓道。
“是两道口子。”
“白煞引路,红煞压尾。”
“前面那口白棺里,装的是‘招魂纸’,引的是附近散魂。”
“后头那一片红布里,压着的,才是真正要出来的东西。”
他说到这里,右手已经抬起,指间夹了一枚极薄的符片。
那符片不大,颜色却沉得发黄发旧,上面只写了一个极简的“敕”字。
“林照玄。”
陆远突然开口。
“你会不会先手雷法,打断这条煞路?”
林照玄一怔,随即狠狠点头:
“能试!”
陆远冷声道:“别试,直接打。”
“打那口白棺的棺脚,不要碰棺身。”
“周衡,退半步,护住宋清禾,不许她被铃声带偏。”
“成安、二小,贴墙站,不要直视那两盏灯。”
“我说动,你们再动。”
众人哪还敢迟疑,立刻照做。
林照玄深吸一口气,雷霆令一震,指间雷光蓄起,眉宇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