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来压住亡者魂魄,不让其离体乱走,多见于坟地、乱葬岗或封煞阵眼。”
“可这块不一样。”
“它表面刻的是镇魂纹,底下埋的却是锁魂钉,九钉钉心,四面围瓷,外加红线引路。”
“说明它不是只压,而是把魂钉在这片地里,逼着它们绕着石头转。”
“转久了,魂性被磨,怨气被散,剩下的就只有最易被驱使的阴质。”
宋清禾听得脸色发白:
“你是说……它是在炼魂?”
“对。”
陆远点头。
“不是直接拿活人炼,那样太冲,容易炸局。”
“这是拿死在这沟里的魂慢慢磨,磨成阴煞,阴煞再被供养地吞掉,喂给更深处的东西。”
他抬手在石面上敲了两下,声音沉闷。
“你听,这石头里面有回音,但不是空的回音,是被压住的回响。”
“下面恐怕埋过不少东西。”
周衡脸色铁青:
“这帮人……到底想干什么?”
陆远冷冷道:
“自然是想养邪神,想借神力,想让不该活的东西‘活’过来。”
“这种局,最怕阳火,所以他们才在这里设红布、符墙、镇煞桩,故意把山道做成一条半阴半阳的沟。”
“看上去像在压邪,实际上是在养邪。”
“压得越久,下面越‘熟’。”
众人听得心里直发麻。
就在这时,前方石头旁边的灌木忽然轻轻晃了一下。
众人立刻绷紧,周衡已经把剑横了起来。
可晃动过后,从树影里露出来的,却不是鬼影,而是一棵树。
一棵很古怪的杨树。
那树长得并不高,树干却异常粗,主干呈一种发青发白的颜色,像是被水泡过,又像皮肉被刮去后露出的骨色。
树皮一层层剥落,露出里面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纹路,纹路细密得像无数张嘴叠在一起。
最怪的是树叶。
明明还在正午,周围其他树都只剩枯枝,可这棵杨树上居然挂着稀稀疏疏几十片叶子。
叶子不是青的,而是灰白色,边缘微微卷起,在没风的时候也会自己轻轻颤。
像是有人在树梢上挂了一堆薄薄的纸片。
而树干下方,居然还钉着三根短木桩,木桩之间横着红线,红线中间吊着几枚小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