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
陆远脚下踏罡,步伐极快,先左三步,再右四步,最后回身踏中宫。
这是“禹步踏斗”。
一步踏出,肩不摇,腰不晃,足跟落地如钉。
口中喝道:
“天罡正气,北斗真形。”
“七星照路,破妄开明。”
“吾奉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敕!”
“斩戏声!”
法剑一挑,剑尖正点在红线与雷光交汇处。
那电蛇像是得了准头,猛地一分为七。
七道细雷同时钻入七盏惨白灯笼。
“砰!”
第一盏炸开。
里面滚出一颗披着白发的老妇人头,尚未落地便被雷火烧成灰。
“砰!”
第二盏炸开。
一张涂满胭脂的女子面皮飞出,被陆远剑气一卷,碎成纸屑。
“砰砰砰!”
第三,第四,第五盏灯笼接连炸裂。
里面有发黑的童骨,有缠成一团的头发,有半截戏班子的旧木牌,全都在雷火中化为飞灰。
可到了第六盏时,雷光忽然一滞。
戏台上的老生猛地一口咬断自己的舌头。
那条黑舌落在台面上,竟化作一条滑腻的黑蛇,扑向第六盏灯笼,把灯笼死死缠住。
雷光劈在黑蛇身上,竟被它硬生生吞去大半。
林照玄闷哼一声,膝盖一软,险些跪倒。
雷霆令上的裂纹“咔咔”连响。
宋清禾惊呼:
“师兄,令要裂了!”
陆远眼神一寒。
这老生竟然以自身邪伶本相护灯。
若第六,第七两灯不灭,戏声虽断一半,却仍能借柳树邪眼重新续上。
到时候前功尽弃。
就在这一瞬,陆远忽然听见林照玄低声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却透着一股不要命的劲儿。
“陆道友。”
“你先前是不是觉得我们像邪道?”
陆远目光一凝。
林照玄没有回头,只死死盯着戏台。
“其实你防我们,是对的。”
“这年月兵荒马乱,关外胡子多,邪门歪道也多。”
“谁都不能轻信。”
他说着,忽然把第二枚血火丹也塞进了嘴里。
宋清禾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