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掐着腰,理直气壮。
既然决定要整,那就好好整,省得下次鹤巡师伯来了挑毛病。
而巧儿姨跟琴姨见自家男人终于不再跟她们瞎客气,心里不知道多高兴。
当即,巧儿姨跟琴姨点头娇声承诺道: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保准让咱真龙观是这关外最好最大的道观!”
扩建的事儿就这么定下了。
虎兔兔吃饱喝足之后,被巧儿姨拉着在真龙观里转了一圈。
琴姨给她重新扎了两个小啾啾,比先前那两个小揪揪精神多了。
陆远则是回屋又补了半天觉。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
……
戌时三刻。
夜色浓稠如墨,将整座栖霞山裹得严严实实。
真龙观客堂的门虚掩着,里头透出一点昏黄的烛光。
陆远坐在堂中主位上,手里捧着杯茶,眼皮子直打架。
白天睡了一觉,可昨儿个熬了一宿,这点觉哪儿补得回来。
他旁边坐着虎兔兔。
这小丫头倒是精神得很,两条小短腿悬在凳子边,一晃一晃的。
手里捧着个茶杯,学着陆远的样子,时不时抿一口,然后咂咂嘴。
那表情一本正经,俨然一副“俺也是大人了”的模样。
周守拙站在门口,垂目静候。
烛火跳了跳。
客堂里的温度降了几分。
不是刺骨的冷,而是一种微妙的凉意。
像是入秋时节推开窗户,夜风裹着露水的潮气,轻轻漫进屋子。
虎兔兔晃荡的小腿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鼻子轻轻嗅了嗅,然后眼睛一亮。
“来了来了!”
话音刚落,客堂的门无风自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门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可那夜色里,渐渐有东西浮现出来。
先是雾。
极淡极淡的灰白色雾气,从门缝里渗进来,一丝一丝,一缕一缕。
那雾气贴着地面,缓缓蔓延,像是有生命一般。
雾气里,亮起了点点光芒。
惨绿的、暗黄的、灰白的。
一共七对。
那些光点在雾气中明灭不定,如夜里的灯火那般,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