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做,不是白费力气吗?”
“我爹常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该灭的,就得灭,救不回来的。”
听着她一本正经地念叨着古老的箴言,头顶两个小揪揪还跟着一晃一晃。
陆远心底那点火气倒是散了,反被逗乐了。
“你爹还跟你说这个?”
虎兔兔用力点头,神情严肃。
“我爹什么都教。”
陆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你爹,有没有教你‘天地不仁’的下一句?”
虎兔兔一怔。
陆远看着她,声音不疾不徐,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
“天地有天地的规矩,人,有人的道理。”
“它们护佑一方水土三百年,如今走不动了,来我山门前求一个容身之所。”
“这点事我若都不肯做,那真龙观的道士,和那无情无义的天地,又有什么区别?”
虎兔兔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似乎,像是这样的人,这样的话,她是第一次听,也是第一次见。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陆远,仿佛在看什么从未见过的稀罕东西。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脱口而出:
“道长,你叫什么?”
陆远下巴微抬,神色间带着几分道门弟子的傲然。
“陆远!”
“陆远……陆远……”
她念叨了两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手,满脸都是发现了新大陆般的震惊与兴奋。
“噢!你就是那个把沈济舟拉下马的真龙观白袍小道,陆远!”
陆远一怔,眨了眨眼。
这事儿在关外已经这么出名了吗?
想起来倒也是,毕竟这么大的事儿,这关外怎么着不得讨论上几个月。
虎兔兔像是发现了宝藏,绕着陆远转了一圈,上上下下地仔细端详。
“我听说你能把沈济舟打得只剩一口气!还听说你有一把能引天雷的枪!”
“还听说你师父是这一届的当世天尊!还听说你一口气娶了两个美若天仙的媳妇儿!”
“还听说真龙观里,还住着个比画里还好看的女神仙!”
她越说越来劲,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笼,里面全是崇拜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