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也犹未晚。」
沙麓村南,重耳村。
燕军一部七千余人正在村子里外乱哄哄地整顿。
挖坑的挖坑,砍树的砍树。
晒太阳的晒太阳,睡觉的睡觉,摔跤的摔跤。
杀人的杀人,这是村里没躲好的百姓,被搜到之后都抓到了军营里,拿作杀人比赛。
还有豪侠卸下兵甲,换上翩翩白道袍,在附近溜达,看看有没有美村姑。
管?军官们自己都在参与,管个毛啊。
——
刚吃过午饭,暖烘烘的晌午冬阳一晒,营地里熙熙攘攘。
南边烟气渺渺的原野上,数千抢了银胡录、山后军骑兵战马的汉军步卒风驰电掣的扑杀而来。
「有军兵!」土陂上放哨的燕军大呼。
「是什么人?」有人翻身而起。
「啊?啥子哟?」有人还在围着都将要女人。
烟尘越来越近。
是我军!
有人听到了鼓噪声,瞪大双眼,是谁反了?
大片烟尘里,鼓噪声变多。
「造反,造反!」
「我辈诛杀刘氏父子,无涉他人!胆敢冒犯,回到幽州,皆灭其族!」
「你们是哪部分的?出来做同谋!」
村子骤然喧躁:「单可及作乱!」
「怎么办?」
「关门。」
「合流!」
营地乱成一团冲天喧嚣里,张万进、李元康自军中而出,在村边一颗槐树提绳,他们战马长嘶,人立而起。
守门燕军不知所措。
乱军纷纷而至,抛出一堆尸体。
张文进手握马槊,指指尸体,又指北方,大喝:「因指挥不当,我们在杨沟河战败,尸骸暴堆积原野,血水蒸雾,刘仁恭一干奸贼,昏庸无能,蔑视人命,致兹大败。作为如是,可以不杀吗?这样的人,还想借我辈之手弑君窃国,可以为之鹰犬吗?」
重耳村燕军哗然。
「不杀何待!」
「我支持,但不去,不为易帅冒险。」
接着,这部燕军也出来一部分人,和张万进汇合。
傅公和来到一部莫州州兵门前,要调兵。可喊了三四声,营门紧闭。这是搞什么?傅公和打量着懒洋洋各做各事的军士,喝道:「开门,大帅有令,随我出兵平叛!」
军士们听烦了,一箭飞来,射在他脚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