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一口锅里搅马勺。所以我说,他是我的故人。大顺之变,也赖他援手,我家才得保全。你既是他帐中儿郎,怎会不知呢?」
嘶。
武夫喜怒无常的征兆啊。
安重霸一个激灵,立刻伏下身子,解释道:「有所耳闻,但重霸未曾留意,大帅勿怪。」
却听到杨守亮仿佛拉家常般问道:「落落此子,何其心狠。我听说他推翻李大王后,将李大王和刘妃囚禁在龙山别墅,他夫妻还好吗?我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言。」
「这是沙陀三部的共同意志。」安重霸硬着头皮回话:「少帅三日一参拜,特别孝顺,父子隔阂渐去。李大王吃睡都安好,只是读书练字,只是主母无儿无女,又————故深消抑郁————」
杨守亮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淡淡道:「你们这事,于得不地道。非是力不足,我绝不会坐视。不过,现在他却是清闲逍遥,某还要胆战心惊!这得失之间,也当真说不清————————给落落带句话,善事双亲,让妹妹多去陪陪,千万不要加害。他那么要强,现在做了笼中人,面上不显,其实活不了几年了。」
「这是自然。」
杨守亮将酒一饮而尽,看向另一个五官挺拔的年轻人:「张敬询,我没记错的话,汝父叫张汉环?李国昌的部下。
张敬询感到惊讶,也有些荣幸:「大帅连某也知道。」
「如何不知?一次张汉环写完家书,让我看看,那信里就提到了你,那时,你才七八岁吧?」杨守亮微微感叹:「一转眼,我们居然已经老了,天下治乱,又要轮到你们手中了。」
张敬询默拜。
「他还在做甲坊使么?」杨守亮忽然问。
「在。从老帅持节河东,家父一直当到现在。」
「北京军工,今夕年产兵甲几何?」
「仆位卑,哪里知道。」有点敏感,张敬询假装为难的敷衍道。
杨守亮又问:「军府现在谁当权?」
「这个,这个————」
「不好说?是你们这样的少壮派居多吧?」
张敬询默认。
杨守亮失了谈兴,有气无力道:「来干什么。」
「为,为————」张敬询结结巴巴,总觉得说不出来。
「为倒李而来。」安重霸道。
杨守亮一笑,给他倒了盏酒:「河东对圣人,倒是恨之入骨,这难道不是咎由自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