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恶吏的克扣,将军们的胡吃海喝能不算吗?噢,天呐,算不得,我已经晕了!看来,我辈也要体验下庄帝削藩时大明宫妃主皇子口粮不过七日,衣冠士族日有饿死的感觉了。来人,传令二三子,准备大饥!」
「噫吁巇!千里当官只为财,跟着圣人混,却三天饿九顿。」
「孙公,这十万发不了,发了包出事。」
「其实还好,赵魏齐荆襄不是一直在襄助粮食吗。」
「还指望魏博呢?某听到消息,刘贼三十万大军围攻贝州,而贝州守军不过两万,纵发丁壮入伍,亦难持久!贝州一丢——————」
「幽州哪来三十万大军?你唬谁呢。顶多十万。」
「十万日夜攻打,就魏人那个鸟样,能守多久?」
「河北真打起来了?」
「那还有假?我刚从东京都公干回来,一帮魏博大臣到东京上蹿下跳,又跑去陈州哭。」
「军部大发蕃兵,还不晓得有多少。孙公,请出面劝上罢!圣人嘴皮子一碰,倒是简单——————再不想想办法,帐要爆了!」
「慌什么,你想得到,东京群臣和圣人也在想。」
「让东京派人向行密、钱镠购粮吧。」
算盘噼啪,口水乱溅,东朝堂内直如菜市。
「啪!」孙惟晟用力一拍案几,止住了大臣干事们的七嘴八舌。
「延资库、左藏库、大盈库、宣徽院、沙苑监、东京大库各处总帐细分,没掌握在君等手中,君等云里雾里,有此担忧,我能理解。」孙惟晟长叹一声,坐了下来,望着众人:「我也不清楚。不过东京既然能通过决议,想必短时间无碍。若不济,一天五个饼可以变成两个。实在满足不了,军人们单吃醋饼也是能过日子的。怕什么?」
「我现在担忧的,却不是这些!」他捂着脸,苦恼不已。
众人都好奇了,长安令朱汤问道:「所忧何在?」
孙惟晟言简意赅:「陕州。」
「陕州?」众人不解其意,东朝堂一阵嗡嗡。目光无意扫过孙惟晟背后地图。有人后背一凉,惊讶失声:「赋车籍马,征师四方,东西交通,转饷千里——————————而陕州?扼我咽喉!」
众人如梦初醒。
幽州伐魏。
圣人主力围攻中原。
河东,会不会趁势合流?
杨守亮这人,不奸不忠。
不奸在,能接受移镇,也能带着汉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