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白刃战,他大笑几声,拍马大喝:「李晔惜命!李晔惜命!二三子,向南锥突!」
底下军官们挥舞着钢刀,拨马寻向:「七路锥形抽阵,向南突围!到了颍州,俺们就安全了!已经派人接洽了王敬荛,援军会来,援军会来!」
「牛礼抽阵,牛礼抽阵!」
「休要走了李思安!」
「有诏诛大贼,杀牛礼者封侯爵!」
密林里头,王师所部源源不断的出现,喊杀声接地连天。在他们周围,无数军兵大喝着抄刀跳马,摘下马鞍旁边的皮盾。不知多少人一匕首扎在马屁股上,弯刀一样绕道离开,要到前头布阵截停。人们乱纷纷的闪避着,变动着。刀枪剑戟,都呛啷换用。呼喊咒骂,响彻密林之间!
「杀!!!」王师抱着钢刀,蹚着泥浆,连滚带爬,势如疯虎。
「突围!!」牛礼一夹马,举着牛字大旗,横冲直撞。
旗杆一扫,迎面数骑纷纷落马。
别刀一滑,一人喉血狂喷。
「痛快!痛快!」
「咚!」一拳打在脖子上,香钵拳下,又添一断颈人。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哈哈哈!」笑容在他脸上转瞬而收,他旗子一挥:「跟随俺!」
人堆里,到处都是拼命的惊呼怒吼。
「闪开,闪开,莫犯他!直娘贼的这杂种,回报圣人,加派大将!」
「摇人,摇人!」
「牛礼在俺们这里,在这里!」
「快去请武二郎!!」
追逐战!
遭遇战!
白刃战!
日战。
夜战。
原战,陂斗,水中搏,林里砍。
乱战!
要怎么乱战,就有什么乱战!
十余来年,中原争霸,几乎全是这种乱战。
而无疑,这也是个人勇武最好的平台,万人敌最好出头的风格。一个大杀材,就足以扭转战局。张存敬、牛礼之辈,莫不是从这种乱战里不败而出。若换个对手,恐怕已经给牛礼仗着个人实力,杀得对面心惊胆颤,赢了!
数千人,只是追着他的旗子,狠狠向南。
可他不当人,李氏政权杀人如麻,但凡军中一官半职的,几个又是人了?便是符存审这等笃厚,温和的,也是吃得人肉,喝得生血,从食人军脱胎换骨而出的。
「下来!」飞起一脚踹开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