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近些年,也有光州军头王绪迫于秦宗权恫吓,率五千人从中原出发,遇山劈山,过河搭桥,长征福建。竹林之变后,他们甚至打算从交州取道,进入巴蜀,到成都勤王。
刘士政战败,怕朱温追责,率部长征岭南。
孙儒战败,部军散伙,一路下江东,一路从扬州长征湖南。
路虽远,行则必至。心不坚,寸步难行。
「只是——」有人叹息道:「李晔搞定北方后,定会南下,届时又如何?」
「我真是不想说你,流寇操着南朝皇帝的心!」
「明天都还是个未知数,别想太远了,专注当下,大家先好好活下去罢!」
见无人反对,牛礼一拍案,高兴地说道:「与其坐而待毙,不如闯新天。那就各自收拾,等张慎思回来,咱们就走。三天,不管他回不回来,都走。」
「城中士民?」氏叔琮问道。
「不是军属的,官吏的,工匠的,全洗了!」牛礼下令道:「这件事,李思安来办。」
对这些泥腿子,牛礼可没什么好脸色。
也许他曾经对这些可怜人动过恻隐之心,可现在是在战争,他就绝不会再生出一丝怜悯。
只要死的不是自己,又有什么悲伤的?
虽说原先做泥腿子的时候,他一家也没少被节度使、李圣人们折磨,可那也是提醒他上进不是?不正是因为他苦于被欺凌,贫穷,才有了投军死战的勇气,才奋斗成大将吗?
说完,他缓缓环顾满堂将吏,举手:「此行蔡州长征,全是陆路,李哗必然调集重兵围追堵截,穷追不舍。诸位————————望精诚团结!前途未知,艰难重重,各位和将士的家眷,能不带的也就别带了,留下,或许还有条活路。」
「留个毛,管他父母妻儿,我直接宰了。」李思安一拔刀,转身而出。
八月二十七,牛礼屠宋城,率众奔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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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