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得!打来的肉菜————」
「能带多少带多少,其他盆盆罐罐,就扔了吧。这宋州,俺看呆不住了,守不得。这若是被围困,外无强援,内无太多积蓄,俺们早晚让李军杀个干净!」
李思安翻上马:「出发!」
郎朗夜色星空,江入大荒流。
李思安一行,策骡轻轻步步行。越逼近那黑黝黝的连营,每个人就紧张了一分,只是紧紧抓着缰绳,随时准备将刀刺入骡腹,将畜力毫无保留的发挥。
「是甚么人!」安安静静里,第一声质问。
「是你失散多年的父亲!」李思安挽弓如月,在黑夜里听声辨位,借着月色星空,一箭射出。
「我的腿中了一箭,是敌人!」
「哈哈哈哈!」李思安仰天大笑,收弓挥手:「二三子,冲!我为尔辈殿后!」
「赛李广,赛李广!」千余人大呼几声,狠狠刺骡。
胯下骡子吃痛,整支队伍氮气加速。
一支支小队奔出大队,招手吆喝:「俺来保卫右手!」
「俺看左手!」
「前有壕沟,深丈余!」
「大道有刺陷阱!勒马跳,勒马跳!」
「我闯进绝路了,我死了!」
轰隆隆的蹄浪。
耳边是清冷的夜风,眼前是巍峨连营,脚下是机关小道。肌肉记忆指引手脚,前锋给予回应。
螺子军沿着正确的方向,穿行在黑夜连营,一定要返回宋城。
各种各样的声响渐次发出。
黑暗里,更多的火把燃了起来,动了起来。和衣而卧的军官们纷纷豹子一般钻出营地,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御敌,而是赶紧做弹压兵变、夜啸的准备!
「你们——」塔楼上的值夜士卒,只是指着底下路过的骡子军大喊。深处,大道两旁寨墙上冒出了许多军汉,已经你喊我叫的探出身子,伸出钩镰枪,长矛,张开弓。
「嗖嗖嗖!」箭雨从四面八方扑来。骡子军哗啦啦张起用藤条编的盾牌,一个接一个,在头顶、身侧形成一层覆盖。李思安只是铁青着一张脸跑在最后头,用双刀拨打着飞蝗乱箭,一边厉声催促:「快走,快走,俺顶不住了!」
周围火把越来越多,一个个人影显露,各种各样的喊声。
嘭,又一匹乱军被钩锁扳倒,人马稻草般飞出。
「转弯,向东转弯,看着俺!」前锋带路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