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岂有杀节度使麦田事也?」
说完,投刀于地,愤愤道:「我真不知道杀来杀去有甚鸟用!你们若实在想这么干,恕仆难从,这便走了,出家去也。」
——
「欸!」张审崇拉住他,按他坐回去,笑道:「只要你也认为袁大帅该死,那么,事可办也。
那就不现杀现宰了,擒下他,一会面缚天子。有没有意见?」
华温琪默认。
张审崇一笑,一一视察围观的将校、亲军:「圣唐军力,都看到了吧?难以战胜啊。要想想怎么简在帝心。袁大帅该死啊。这巨贼剥削无度,日夜笙歌,还是朱温的妹夫。圣人肯定想杀他。不如将他逮到驾前,诉其罪状,给圣人一个顺水推舟的机会。」
有人问:「以什么罪名?以贪污,盘剥,朝廷必讽我辈利欲薰心,墙头草。既然是因为贪污,盘剥,为何早不杀?」
「简单。」有人补充道:「就说他昨晚忽生反意,被我辈当场拘捕。俺们说他想造反,他就是要造反。」
「我同意。」
「我也同意。」
「谁反对?站出来辩论。」
军中无应。一些将士、文官想说两句,全被身边人按下捂嘴。节度威权已经被天子威权完全镇压了,夫复何言?
「只是————」有人担忧道:「这大军集结的关头,引发了军乱,冲撞了圣驾可怎么办?」
人群一阵骚动。
「都将请放心。」有军人说道:「俺们不会动。若有人鼓噪,会解释清楚。」
「我只管坐着等赏赐,别的不相干。」
「大帅待俺们不薄啊,都将们和你们这些人真是—唉!」
「怎么?你愿意给他卖命吗?」
「这个————」
「看看那些摩利支天,兴国儿郎,这才是军人应该效仿的对象!天下大乱,禽兽夷狄尚且充斥军中,冠文德、武运、镇恶之额,况我辈乃中土豪杰!」
「若有人忘不了大帅,我辈自送他和大帅一起上路。」
「亲军闪开!还敢护着袁大头,休怪砍翻在地!」
嗡嗡声里,张审崇翻身而起,打断了哄闹。静谧里,他爬上一颗树东张西望一番,待锁定大帅位置,猛地一挥手:「动手!我来担任大脑!」
哗啦啦,乌泱泱的人群里,就举起一把把锃亮的钢刀:「俺来组成臂膀!」
宋从容坐不住了,痛心疾首的跺了跺脚,拉着华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