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种粮也到了。」孟平调转坐骑,问道:「张氏小子何在?张家的田在哪?住在哪?」
老翁遥指:「那颗独大榆树下。」
孟平骑着驴来到榆树田。
张氏小子大约八九岁,正在随父母干活。见了他,揉揉眼,喜出望外:「孟大哥!」
「上次教你念的,可还记得?」
「我早晚背诵,早就背下了!大————」张氏小子如数背来。
「很好,会不会写?」
「在庭中地上练习,也会写了。」
孟平欣慰,对张父母道:「汝子聪慧,以后要送他读书,尽量让他少干点农活。」
说着,他翻下驴子,从怀里取出一捆油纸包裹,拿给张家小孩,笑道:「打开看看?」
张子一把接过,正要手忙脚乱拆开的,又夹住包裹,在树上拍了拍手上的泥,这才小心翼翼打开,但马上失望又取代了喜悦。
「你要的山海经太贵,我买不起。」孟平歉意道:「这两卷《蒙求》,《诗经》,也正合你年龄。」
张父母受宠若惊,没想到孟平和自家儿子玩笑中的一个承诺,却被他履行了。
「孟公。」张母擦擦手,不知所措的尬笑:「这得多少钱——————」
「不要钱。」孟平解释道:「蒙求是我手抄的复本。齐帅王师范、荆帅赵匡明几个月前进贡了图书十余万卷。我有朋友在仓库当差,找他搞了一本。」
张母大惊:「偷的皇帝的!?」
「嘘。」孟平竖起一根手指,笑道:「窃书不能算偷————窃书!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
「这、这。」张母却惴惴不安:「被发现,会害了孟公。」
孟平摆摆手,淡定道:「放心,放心。村口去领货吧,动员勘乱令已下,一切都要紧着用兵紧着兵马来,这应该是朝廷最后一批秋播物资了。麦种、镰刀、缸、锄头、冬衣、饼——————善务生产,我时不时会来看的。」
「恩公————」一家人拉拉扯扯地行了个礼。
孟平摇头:「这是我的职分,也是朝廷的责任,不必言恩。」
孟平捡起油纸叠整齐揣好,询问道:「我记得刘黑子的田就在你们旁边,这一大早了,我半夜都从考城押着车走到章帝乡了,他怎么还没上田?」
张母想想道:「昨晚听见他家里叫痛,应该是他女人生了。」
孟平循着刘家望去。
正待说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