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且落。听张惠念过两遍,我都会背了。」
宇文柔拢了拢黏在额头的秀发,一脸不快地接过两束花,握着花束嗅了嗅:「香味淡淡的。」
「下雨天摘的,难免。」
「生了。」忽然,南宫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圣人回头看着南宫:「是男是女?」
「贵妃得一女,张惠是男婴,几乎同时落地。」
「哦,人没事就行。」
他儿女太多,不拿宗正名册,都记不清谁生了谁,谁是谁生的。对子女的降生、死亡,早脱敏了。除非某个特别的子女,否则,很难有谁获得他的注意,遑论生与死的悲喜情绪。
圣人走进长乐殿。
小小内室,玄关里响起脚步,隔扇打开了。
一群五颜六色的女史、巫医抟手而立,陈列卧室。
今日二女在此陪他,不想同时妊娠发作。
张惠疲惫道:「别让我生了,生不动了。」
她已记不得怀过多少次。只记得,给朱温生了朱友贞、朱令雅,给李哗生了李观音、李少阴、
李子川、李智愿、李智子。只记得,这是自己和这小子的第四胎。
自干宁二年秋被霸占以来,整整四年,肚子就没放过假。
何时才是个头!
命好苦。
加速衰老的焦虑也越来越深。这么生下去,形象身材必然全毁。
「谁让天仙君这么美。」宇文柔调侃了一句。这些年,随着张惠渐渐老了,她和南宫等人对张惠的那股恶毒敌意也褪去了。
圣人看看四周,坐下了:「妃主,大臣们,那么多人暗暗诅咒你母子————————」
张惠轻轻合上眼:「难道君也认为子川诸子是孽种。」
圣人抱着襁褓,摇头:「我是说,他们的咒骂未能如愿。这孩子,还是平安落地了。」
「只是一时。」
「俟君万年,我母子必有不测。」她如梦喃喃:「我隐疾甚多,不豫久矣。这两年常常头痛眼花,心悸肢寒,体虚神寂,感觉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人寿将殆。未嫁为女时,母亲说,女人三十岁便不算短命,我今年已经三十七,种种滋味也体会了,无甚可惜。只怕子川姊妹一日见杀。之前听你说,有意封御者子为侯,不如将子川三兄弟先封了,慢慢打发?如果多有不便,送他们出宫隐姓埋名自生自灭也罢。天下之大,总有他们的活命处。」
「你死了,活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