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乐诸人。但实际,自我以下都是他们心中的贱。要让他们娶个嫁个低於自家门户官爵的媳妇丈夫,等同令其食鼠。”
“不过,正如你所说,事非日月可成,但总得有个开始。我看—”圣人托腮沉吟,怡然道:“只有让你来做了。你回去就著手。怎么合理迴避?时下贵贱之別如此,通婚具体怎么禁,莫使詔书沦为空谈。一一成言於我。”
王子美讶然,他不愿搞政治,当即推辞:“臣是武士,是为了作战而有,不应参政。
军政分流,这是圣君早就在推行的。且臣不懂政治,对政治也不感兴趣。”
“你给我提这些建议,不是参政?”
“李氏君民相亲,哪怕寻常百姓,也可以向天子上书陈言,难道那些百姓也在参政?”王子美笑道:“且臣本官中大夫,諮询顾问之官。”
“停,我们不辩论。”圣人摆摆手,问道:“既然担心有违军政分流,我便罢你武职,进银青光禄大夫,领御史中丞或中书侍郎,將你转为文官。”
王子美垂手:“不可。二省副官必歷地方,累转他职。这般升迁,不符制度。”
圣人嘆息,未免太刻板了?
“臣以不次升迁而居,恰是开了另一条幸进之门。今日王子美因言得进,明日便有刘子期因諂得进。且说和做是两码事,臣说得对却不一定做得好。容微臣以本官参赞,具体施行仍需择一德高望重之主者,方为万全。”
“滑头。”圣人揉揉额头:“也罢,我依你,便等你的奏书了。”
“臣谨喏。”
这事也不要紧,王安石不可求,张汤、来俊臣却多得是。记得郑延昌有些党羽就很有潜质,比如东市令张平,万年令陈希。当然,这件事不是嘴皮子一碰,下个詔书就完了。
可能还是需要办几件案子,为政策定调。
“对了子美,南詔来信,其大臣郑买嗣、杨登等诉其主淫虐、好杀,已诛於京城,立幼主,请我报书认可幼主,为其正名。而幼主也遣密使而来,求娶公主,欲假我之力以自卫,制大臣。此事怎么看?”圣人坐得累了,找出信笺递给王子美后,一甩头髮,斜躺胡床。
“哦?”王子美接过一看,摇摇头:“以古时候的学说可以正,但最好不正。长久以来,圣朝鼓励外邦、藩镇下克上,臣弒君。久而久之,国人就会觉得下克上也没什么。”
至於娶公主,他不配。而且主弱臣强,又不睦,买嗣势必弒主自立,只是时间问题,不值得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