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么……懂我。”
李明夷抽出手绢,递过去。
但这次白芷没有去接,只是用衣襟匆匆擦拭。
她吸了吸鼻子,忽而平静而忧伤地与他对视:
“先生既然知道,就该明白,便是苦海,我也再无法回头。”
李明夷神色复杂:“宁肯这样一辈子苦下去?”
白芷笑了笑:
“苦?或许吧,但这世间不知多少女子盼望着受这苦,我又何必矫情?太子不喜我,便不喜罢,总归我这个太子妃能做下去,至少对得起白家……”
李明夷叹了口气。
这就是古人的观念,从小到大,周围无数的人都在强调,因而成了人心中的枷锁与烙印。
不同于不断斗争,试图改变联姻命运,为此不惜黑化,更近乎于现代人观念的昭庆。
白芷骨子里,是个温顺柔软的女子,“古典”两个字体现在她身上,便是顺从。
她是会为了家族兴衰,而牺牲自己幸福的人。
嫁前从父,嫁后从夫,夫死从子……这个观念锁住了她,哪怕心有不甘,也只敢在风月中,幻想僭越。
不敢付出于行动。
这也是太子让她来监视李明夷,她仍选择答应的原因。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是死脑筋,不会改变。
李明夷很清楚,白芷这种人渴望着自由,却被家族与观念死死困住,无法挣脱,因而尤其会幻想,有个“齐天大圣”脚踏祥云,拯救她于水火。
他想要扮演的,就是这样一个角色。
不止是为了对付太子,也是想让她摆脱既有的命运。
“可是,”短暂的沉默后,李明夷忽然说道:
“殿下真的以为,只要委曲求全下去,就平安无事吗?”
白芷茫然,不明白他的意思。
李明夷索性挑明,语气微讽地说:
“若我断言,太子一直存了休妻另娶的打算,殿下可信?”
休妻另娶!
白芷大惊失色,被这个惊人的消息震住了:“怎么会……”
“不会吗?”李明夷冷笑道,“殿下该比我更了解他,太子此人,心中想的只有权力,不是吗?”白芷有些慌乱地说:“可我白家于他…”
李明夷粗暴地打断:
“你想说,白家乃大族,有利用价值?这话没错,但也错了!最有价值的是曾经的白家,是颂国建立前的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