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王氏恨入骨髓,只恨寻不到机会报复。
一路沉默走回冷清的景和宫,殿内宫人寥寥,冷冷清清。
刚跨入宫门,门外两名浣衣局宫女抬着一筐浆洗好的衣衫走来,搁在廊下,其中一人垂着头,低声道:“娘娘,您换下的衣衫洗晒完毕,奴婢给您送来了1。”
刘妃本无心理会,随意瞥了一眼那宫女的脸,脚步猛地顿住。
这张脸她记得清清楚楚,原是慈宁宫的红人——典记何彩娥,数月前何家牵扯松江倭寇走私大案,证据确凿,太后一道懿旨,将何彩娥贬黜浣衣局为奴,日夜搓洗粗布衣衫,受尽了折辱。
何彩娥也抬眼对上刘妃的目光,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同病相怜的恨意,又迅速低下头,默不作声。
四下宫人稀少,值守小太监远远站在院门,听不清廊下低语。
刘妃缓步走上前,状似随意翻看衣衫,压低声音,细若蚊蚋:“彩娥,数月不见,倒是委屈你了。”
何彩娥指尖攥紧湿冷的衣料,指尖泛白,声音压得极低:“奴婢家里人犯了错,本来是九死之罪,容太后恩典,罚作宫人,做些苦力活,倒也难得活的清静自在,且恕罪吧!”
刘妃冷冷一笑,并没有顺着对方的话继续说下去,而是又道:“听说你伤了那个陆慕贞的脸蛋儿?好!本宫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头高兴。本宫记得,她还是你带入宫中的吧?如今竟然忘了本,压了你一头,哼,我心里早就为你叫屈了。没想到她还得寸进尺。”
“别说了!”突然,何彩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用愤怒的目光盯着刘妃:“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在挑拨离间!我是慈宁宫的人,当年你怎么对我们,我可是历历在目,现在来装好人?晚了!”
刘妃闻言愕然,半晌说不出话来,终于见到对方欲走,她冷笑道:“你是慈宁宫的人?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现如今,估计只有你自己还觉得自己是慈宁宫的人吧?”
何彩娥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头也不回的抱着筐离开了。
刘妃看着她的背影冷笑狠狠地啐了一口,转身也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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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西侧偏殿。
陆慕贞脸上青紫淤伤还未消退,敷着一层淡黄药膏,。
她垂着头,指尖细细分拣,将各地奏疏按文武、地域分开,随手拿起最上方两本未分类的折子,目光扫过封皮字迹,动作骤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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