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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一声，随着白骨开口，嘴唇上挂着的一截腐肉掉入了溶液，滋滋作响。
这不是幻觉。
陈冲看着这一幕，感觉灵魂都被冻结。
他极为缓慢的转头，仔细的打量着那些死状凄惨的尸体。
这些……“尸体”，好像是有生命的，好像还没死。
但以他们的状况，怎么可能还活着？
是这池子。
这池子里的溶液，有极浓郁的生命能量，让这些本该死去的人仍然保留着一点生命之火。
而这点生命之火，让他们更完全的、活生生的溶解在这池子里面，将孩童纯净的生命能量完全压榨干净。
陈冲看向这游泳池大小的池子边上，无数黑色的管线沿着墙壁伸进池里，有的向外抽取，有的向内运输。
明白了。
这里就是那个阵眼。
这个阵法，能将外面的能量送进来，作为能源，置换、榨取这些牲祭的纯净生命能量。
工人广场本该献祭的那些人就是输入源之一，而他们想要的，是这个阵眼里真正纯净的、符合要求的能量。
陈冲想到了自己看过的账簿。
他此时处于无比冷静的状态，一下就分析出了因果前后，将这些事情全部串了起来。
他就像一个旁观者，没有情绪，既旁观这些尸体，又旁观自己。
只是哪怕是现在的陈冲，望着面前那个嘴唇一动一动的小小头颅，也不知道它到底是在对自己喊哥哥，还是在喊它自己的哥哥。
或许它的哥哥也在这里？
陈冲垂下眼皮。他抬起手，覆上了那个头颅。
正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他就听到于峰低沉的声音：
“没什么。”
“行，看着点咱的人才，这路真几把烂，别给他们颠醒了。”
“我知道。”
没有举报我？
陈冲正有些诧异，就看到那双眼睛似再度深深盯了自己一眼，竟然转了回去。
他一片茫然，然而既然已经被发现，他更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就这么跟着面包车摇摇晃晃，摇了数个小时，摇到天蒙蒙亮，摇进一座小镇。
最高不足三层的自建房和棚屋，掉了一半的门店招牌，路边浑浑噩噩的乞丐，还有卷帘门上随处可见的弹孔。
看到窗外破破烂烂如同城乡结合部的景象，陈冲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