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一沉,这是一个下属该说的话吗。
若非他知道陈沧的脾性,知道这家伙就是傲慢,说这话也并无其他特殊意思,他都要以为这厮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挑衅呢。
“青浦那边撤离,你不跟着大部队一起,却是冒险来法租界。”秦冠月弹了弹烟灰,说道,“却是为何?”
“秦兄没接到戴老板的电令?”陈沧露出惊讶之色,然后他自己却是笑了,“怪我,怪我,还没有来得及向你传达戴老板的命令。”
“书宇。”秦冠月摇摇头,“你可知道,你这般说话实在是太过欠揍。”
“看不过陈某的人多了去了,陈某还不是活得好好的。”陈沧一撇嘴,说道。
“行了,说任务吧。”秦冠月只觉得头痛的厉害,说道,“误了戴老板的指令,你我可担待不起。”“朱越。”陈沧面色终于严肃下来,说道。
“朱越?他怎么了?”秦冠月皱眉,问道。
朱越是南市公安局副局长,此人还有一个身份,是力行社特务处上海站的高级秘密特工。
“朱越没有依令撤离。”陈沧说道。
“朱越没有撤离?是没接到撤离的命令?不应该啊。”秦冠月摇摇头,“我亲自下达了撤离命令,包括朱越在内的多名重要干部都是第一波撤离的。”
“我说了,是没有依令撤离。”陈沧皱眉,不满的看了秦冠月一眼。
虽然陈沧没有再说什么,秦冠月却是读懂了这厮没有出口的意思:
听不懂人话怎么着?
“陈沧。”秦冠月大拇指按了按太阳穴,“要不是你这家伙曾经救过我的命,我早就把你打得你老娘都不认识了。”
“你还别说,就凭我救过你的命,我吃你一辈子。”陈沧哈哈大笑道。
“朱越叛国投敌了?”秦冠月强迫自己不去理会这厮,他怕自己真的忍不住要揍人。
“不清楚。”陈沧正色道,“或许是出事了,或许是失散了,或许是……”
他看着秦冠月,“最重要的是,朱越手里握有法租界东区巡捕房我方的潜伏人员名单。”
“他怎么会有东区名单的?”秦冠月面色一变,立刻问道。
特务处上海站在法租界各巡捕房都有安插潜伏人员,这是长达数年的秘密渗透,这些打入巡捕房的特务处特工的情况乃高度机密,更何况现在华界沦陷,上海站大部撤入租界继续战斗,更加凸显这些法租界巡捕房潜伏人员的重要性。
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