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卡后又扭头看了一眼,看到对方在注视他,他连忙笑着点点头。
“巡长,这人……”年轻的巡捕低声道。
“你啊,机灵点,别那么死板。”巡长敲了敲年轻手下的脑壳,“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别给自己惹麻烦。”
“晓得嘞。”
“表哥,是我。”张简舟警惕的打量了四周,上前按响了门铃。
“表少爷回来了。”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佣装扮的妇人看了一眼,连忙说道。
张简舟闪身而入,房门迅速关上。
“站长在吗?”他低声问道。
“在楼上,一直在等着呢。”
张简舟点了点头,迅速上楼,径直来到楼梯口左拐第二间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秦冠月看着进来的张简舟,眉头微微皱起,“路上耽搁了?”
“在金神父路被巡捕拦住了。”张简舟说道,“小武暗中开了枪,引走了巡捕,我这才趁乱走开。”他扯了一把椅子坐下,“若非辣斐德路这边关卡有我们的人,还真很难混进来。”
“无妨。”秦冠月摇摇头,“你今天来了这么一遭,算是露了脸,明天我带你去巡捕房证件科办好证件,你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租界涌入了太多人,鱼龙混杂,说不得就有日本人安排的奸细、汉奸混进来。”张简舟给秦冠月递了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说道,“在南市见过我的人不少,我今天白天都没敢外出。”“老西门那边现在怎么样了?还能联系上吗?”秦冠月立刻问道。
南市老西门是特务处上海站本部所在地,上海沦陷,上海站紧急撤离,人员分散进入法租界和公共租界,不过,在南市以及闸北那边依然各自保留了一个秘密行动小组。
其中,南市的秘密小组乃是上海站本部行动大队第一小组留守,是他秦冠月的嫡系所在。
“联系不上。”张简舟摇了摇头,“只晓得日本人在南市大肆搜捕,胡乱抓人,这种情况下,市民惊慌涌入法租界,反而不方便派人去南市打探情况。”
秦冠月点点头,市民恐慌涌入法租界,这种情况下,任何从白渡桥反向去华界沦陷区的人员无疑是非常显眼的,很容易引来日本人的注意。
“站长。”张简舟想了想问道,“戴老板亲自委任的第六行动组的组长,那位还没到任吗?”“还没有收到第六行动组的汇报。”秦冠月说道,他的眉头皱着,“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