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绝大多数时候还是保持着相对独立的地位。
自蔡乱头造反后,温以及福建北部近海的生态产生了急剧变化。林良这人本就和蔡乱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结果这蠢货还不警醒,被市舶司官员诱捕,没几天就被斩了。
至于市舶司为何诱捕此人,大概是怕了吧。毕竞老蔡已经数次上岸劫掠了,官府也怕有人给他在岸上充当内应。
邵树义甚至怀疑林良一点都不冤,这厮可能真的当过蔡乱头内应,至少也给他送过补给。
这不是空穴来风,因为林善一这帮人从温州过来后,隐晦地提过能不能帮忙销赃一一邵贼虽没明确答应,但也没拒绝。
“林官人,往事已矣。过去的就让他过去把。”邵树义说道:“无本买卖这种事,终究不是正道。有此亡命搏杀的勇气,何不劈波斩浪,直下南洋,做那通番买卖呢?
“邵舍所言甚是。”林善一点了点头,说道:“但我等在温胆战心惊,实在害怕哪天呼呼大睡之时,被官府上门抓捕。便是真的老老实实做生意,通番拉了货回来,恐也要被温州市舶分司的狗官们下黑手,直接昧了我们的货。”
邵树义闻言大笑,道:“这有何难?林官人岂不闻刘家港“六国码头’之名?温过得不舒心,直接来太仓好了。若太仓也不放心,可将家人搬来江阴,断无人敢谋害他们。”
“如此,真的多谢了。”林善一似乎就是在等这句话,当场起身致谢。
来的这几日,他已经在江阴城内外转了一大圈,粗粗了解了邵树义在本地的威风。
温那边官军密布,水师战舰云集,他们这些小海盗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实在不敢待下去了,只能先做转移,再图其他。
如今看来,江阴是一个不错的落脚点。
旧宋时这里就开过市舶司,长江沿岸港阔水深,可停泊巨舟大舶,条件十分优良。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官府不针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