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烟尘。
数十名长枪手高举着长枪,如同丛林一般向前移动着。
李益、张端再度对视,相顾骇然。
阔里吉思也看呆了。
他早知邵树义的人能打,能帮官府平事,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勇猛、凶狠,遇到敌人,一窝蜂冲上去,凭借着狠劲将敌人击败呢。
上次秦望山之战,许多人都说邵树义的手下“颇有章法”,但到底是怎么样个有章法,就不太清楚了。如今知道了。
这他妈是经制之军啊,而且其中大部分人必然操练了许久,负责训练的人应该也很上心,并没有流于形式,是真的下苦功了。
在江南镇戍军武备废弛的情况下,这支部队简直鹤立鸡群,虽然他们并非朝廷官兵。
有那么一瞬间,阔里吉思觉得当年他祖父带兵时应该就是这么一副模样。
“杀!”场中吼声再起。
八名战锋闷着头破入草人阵中,亡命砍杀,拚尽全力动摇敌军阵脚。
方阵主力接踵而至,刀砍斧劈、长枪戳刺,将原本看起来还算严整的草人队列冲了个七零八落。阔里吉思收回目光,不看了,看了心里堵得慌。
他也不知道为何心里发堵,总之就是不太舒服,素来不要脸的他居然有流泪的冲动。
李益、张端二人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始终没有收回,直到远处又行来一队人。
邵树义骑着匹异常神骏的马儿,在十余随从的簇拥下,朝这边而来。
“客人远道而来,没什么好招待的。思来想去,唯有让儿郎们出来操练一番,聊为助兴。”邵树义手执马鞭,一指正在收队的百名军士,问道:“可还看得过眼?”
声音不大,但落在李益、张端、阔里吉思等人耳中,却直如洪钟一般。
场中一时间静了下来,唯余呼呼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