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羊好说,驴骡也有些,马却很少。”张大旺照实说道。
邵树义一听便问道:“不知员外手头有多少马?”
“十来匹而已。”张大旺说道:“此物太抢手,来了便有人买。这批马我刚从庐州进来。”“庐州?”邵树义一怔,“大印子马?”
张大旺略微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带“月思古’印的。”
邵树义一听,微微有些失望。
所谓“大印子马”,基本出于太仆寺下辖的十四道官马场,其中位于南方的只有两处,即庐州马场(位于合肥)、亦奚不薛马场(位于今毕节地区),所蓄马匹左股有烙印,故名大印子马。
而带“月思古”印的,则为骗马,这买来有什么意思?本来就不合法,走在路上很容易被人知道这是盗买的官马,还被骗过,没法配种,意义不大啊。
或许有人说马不骗脾气太差,不适合当军马。对,这是事实,但邵树义明显有别的盘算一一给牝马配种,总不能全依赖郑范吧?你得有备份计划。
不过到底是马,战场上也是需要消耗品的,于是他稍稍振作了下精神,问道:“此马价钱如何?”“五十五锭一匹。”张大旺伸出一只手,道。
“员外何欺我?”邵树义无奈道:“太贵了吧?”
张大旺摇了摇头,认真说道:“邵舍,我是看你问过好几次,诚心要买,才给的这个价钱,一般人我还要再加几锭。”
“朝廷和买价多少?”邵树义好奇道。
“十一锭。”
邵树义一听,暗道张大旺卖他一匹五十多锭确实不贵,毕竞和买价都十一锭了,这玩意比抢劫也就多了一层遮羞布。
真论起来,他还真没买过马呢,盛业商社现在用的马车,他是连车带马从汪宗三那里接手过来的,哪知道这么贵。
“员外,我诚心想买。”邵树义说道:“但你这是大印子马,可不敢在外头乱骑,你入手时应该也不贵,何必卖五十余锭?四十锭差不多了。再者,你手里这十余匹,每日放在家中,靡费不少,更不安全,不如”
张大旺一听,便道:“邵舍莫要说笑。平头百姓不敢骑大印子马,你也不敢?”
邵树义摇了摇头,道:“我素来奉公守法。”
张大旺一窒,道:“我这马,从庐州弄出来就花了四十余锭,卖你四十真的亏了,起码五十。这可都是能做战马的,非曳刺马(挽马)。”
“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