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言之,马驮沙的鱼户们已经深度嵌入盛业商社的经济链条之中,获利颇多。
家里人口多的话,还可以经人介绍,到码头上干日结,或者经过简单的培训,被招募到大船上当梢水,那样收入就更高了。
所以高建这样说倒也不算是吹牛。
邵树义听完他的话后,点了点头,道:“辛苦了。此番来了这么多人,事关重大”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有意无意地瞟了高建一眼。
高建心下一凛,道:“邵舍勿要忧心,依我往日的经验,常州官府定然首先试图遮掩丑事,实在遮掩不住了,才会向上禀报,而为了减轻自己罪责,说不定还会避重就轻,试图蒙混过关。退一万步讲,即便真的让杭州知道此事了,也得等那边派人过来查探,这又不知耗时多久。”
“员外有见地。”邵树义笑道:“不过料敌从宽,我可不能将希望寄托于别人身上。”
说完,他摆了摆手,道:“员外有事先忙。”
高建看了眼儿子,得到他眼神示意之后,方才行礼告退。
邵树义很快来到了小码头旁的办公小楼内。
营田房贴书(科员)何自足迎了上来,正要汇报垦荒事宜,被邵树义阻止了。
“这个不急。”邵树义摆了摆手,说道:“明日吴黑子要走,你和他一起去趟浦东三林里,带五百锭钞交给王主事(王华督),嘱咐他尽快采买粮食。没地方存放不要紧,想想办法,哪怕暂存于附近民家也无妨,尽快把这些钱花掉。”
“是。”何自足没多问,应了一声。
邵树义点了点头,开始盘算其他花钱的地方。
不用多说,他这是准备突击花钱了,粮食、建材、铁料、牲畜等等,能买多少就买多少,以应对不可测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