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实在让人费解。”邵树义说道:“是不是乐生于有元之世,我不关心。这个官那个吏的,我也不想做。今只愿悠游于林泉之下,高卧于江渚之上,有美酒饱我口腹,有美人侍我起居,心愿足矣。”
李益、张端对视了一眼,摸不清邵树义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阔里吉思察言观色,抚掌笑道:“邵舍之愿,亦我之愿也。惜我读书少了,讲不出什么话。邵舍今年才十八岁吧?先前听闻颇为中意费公家的二娘子,州中多有人不以为然,但依我看,此少年慕艾也,正常,正常。”
李益心中一动,疑惑道:“费公家二娘子,此何人?”
阔里吉思立刻说道:“便是漕府副万户费公之女。”
说完,似是觉得不够给力,又添油加醋道:“邵舍爱煞了这个小娘子,愿散尽家财求娶,满江阴都知道。”
李益恍然大悟,又与张端对视一眼。
如果邵树义真是如此,那倒不用怎么担心了。万贯家财,可以招募多少壮士?可以做多大的事情?想想都害怕。
可他却愿意把钱财当做聘礼,求娶费雄二女儿为妻,显然胸无大志,没想过造反。
但这只是阔里吉思的一面之词,未可尽信,还得再打探一番。
“少年慕艾,本是常理。”李益笑道:“然邵舍年方十八,正是有大作为的时候,何不为朝廷效力,马上博取功名呢?”
邵树义悄悄瞪了阔里吉思一眼,似乎责怪他用力过猛,闻言又道:“前番毕四于运河为害,截杀商旅,便是我率部讨平的。”
李益一怔,道:“那不是无锡州达鲁花赤哈儿沙施巧计,夜袭盗贼,擒获此人么?”
邵树义摇头失笑,没打算解释。
李益明白了,又是地方官府的常用把戏,糊弄上级呢。
“擒杀毕四固然好,然则有更大的一”
“淮贼流窜秦望山,杀害百姓,为恶不休,亦是我率部诛杀。”邵树义又道。
李益一窒,扭头看向阔里吉思。
阔里吉思一点都不尴尬,只道:“邵舍确实出了力。”
张端觉得不能再纠缠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了,于是说道:“方才那些操练的都是邵舍部曲吧?看着颇为雄壮。而今徭贼肆虐湖南,朝廷兵力匮乏,正需邵舍这等豪民鼎力相助。一旦讨贼有功,除官授爵,身份便不一样了,届时求娶费二娘子,岂不十拿九稳?”
邵树义摇了摇头,道:“方才那些人,都是跑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