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因为他想起了桐生和介是不抽烟的。
他擡了擡手。
“坐吧。”
桐生和介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水谷光真笑容和蔼地寒暄了几句,语气平和,就像个长辈般关心着。
“最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都是应该的。”
桐生和介客气地答了一句。
水谷光真点了点头,像是在斟酌接下来该怎么说。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慢慢开口。
“桐生君。”
“你来第一外科,也有一段时间了。”
“医局这个地方,说难听点,很守旧,很讲上下和年功序列。”
“可再怎么样,也是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水谷光真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说教意味太浓了。
“当然了。”
“我叫你过来,也不是想跟你摆摆助教授的架子。”
“只是想跟你说一句话。”
“群马大学尽管是比不上筑波大学那种新构想大学,第一外科也是旧制医局。”
“但这既是束缚,也是庇护。”
“只要我还在这里的一天,这里就是你永远的家。”
他说话的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
不太像那种装出来的推心置腹,而是真的带了几分真情实感。
桐生和介看着他。
水谷光真这种人,只要开口,任何一句话,多多少少都带着目的。
那这突如起来的温情时刻是什么情况?
难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不应该啊,也没有人来问自己说要不要当叛忍啊。
“是,我明白的。”
桐生和介最后还是说了一句。
“你明白就好。”
水谷光真听见这句,脸上笑意也就更和缓了些。
“还有一件事。”
“明天早上,我有个相熟的病人要做择期手术。”
“你来当一助吧。”
这可比前面那番推心置腹来得更实在一些了。
在大学医局里,表态归表态,真正能说明问题的,还是上站位。
一助,就是位置。
桐生和介也有些意外了。
说实话,这是他入局一年多的时间里,还从来没有给水谷光真当过一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