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已经全是汗。后面那位藤田智三十,一只脚几乎不敢落地。
右裤脚被剪开,露出肿得发亮的脚踝。
这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扭伤。
皮肤被撑得很紧,内踝和外踝周围都有大片青紫,脚背也肿了起来。
不过确实不是普通人。
即便是夏天,也披着一件西装外套。
这种人,平时大概连袖口露出多少都要讲究。
就是现在看起来狼狈了些。
白衬衫领口湿了一圈,领带早就松了,扣子还扣错了一颗。
所以他脸上的烦躁和羞耻,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最后进来的是一个女人。
桐生和介认出了她来。
秋元晴子。
高崎那家料亭里的仲居。
那个把梅酒洒在他裤子上,想借机跟他发生点什么关系的女人。
她今天没有穿和服。
深色连衣裙,外面罩着薄外套,头发盘起,妆容精致。
只是眼底有些发青,像是一整夜没睡。
她大概也认出了桐生和介,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怎么会是他?
那个半点不解风情,还会问她要钱的恶魔医生。
两人的视线只碰了一下,就错开来。
桐生和介不想跟她叙旧,而秋元晴子也假装不认识他。
“姓名。”
今川织问。
藤田智三十擡起眼,明显不太习惯被人这样问。
但他还是咬着牙回答。
“藤田智三十。”
“年龄。”
“48。”
“受伤时间。”
“昨晚。”
“怎么受伤的?”
今川织仍在看着她。
桐生和介手里拿着圆珠笔,也在准备记录。
旁边的黑西装男人立刻低下头。
秋元晴子的嘴唇也抿了起来。
这两人的反应实在是过于明显不自然了,让人没法忽视。
藤田智三十倒是神色如常。
“踩空了。”
“从哪里踩空?”
“楼梯。”
“楼梯?”
今川织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拆穿。
医生问受伤机制,不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而是要判断受力方向。
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