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针筒,朝着心脏被扎破的狼人尸体上一射。针口密封一被破坏,针筒后端的压缩空气就将溶液泵入狼人体内。那缓慢还原成人形的变化当即停止。
亨利一脸满意的表情看着。“这就对了嘛,怪物就该有怪物的死法。话说杀人犯法,杀动物罚款,那么你们知道杀怪物会发生什么吗?
“答案就是政府会帮忙隐瞒。因为那些当官的,比你我都还要害怕怪物的存在被公诸于世。哈哈哈。”针筒中的溶液其实就是稀释后的硝酸银。因为只是要阻止狼人细胞产生变化,而不是要杀死对方,所以浓度不需要太高。
被银杵指到的狼人和吸血鬼都停了步。他们一时间摸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上前。其实就连身后的三个女孩,也觉得这个男人无比陌生。虽然他是来保护自己的,但是他赤果果地表达对生命的漠视,也让人感到害怕。
无关乎自己安全与否。这是一种站在更高位置的蔑视,带给人生命层次的不适。一如蛇看着青蛙,猫盯着老鼠。
唯有斯凯,这个待过纽约下水道,更辗转待过不少寄养家庭的女孩,比起另外两个在保护中成长的人,更能理解亨利现在的状况。
遵守道德、法律、规矩并不是一件如呼吸、喝水那么自然的事情,彷佛每个人生下来就该天然站在善良这一边。
相反的,这是一件必须要努力去做的事情。能力愈大的人,越线愈是容易。而当那条界线越过去之后,就没办法回到另一边了。
有人以为自己有反复横跳的能力。实际上越线的人只会重新画一条线,欺骗自己这一条新线的位置和上一条一样。然后不停地画出一条又一条新的线,直到堕入深渊。
斯凯也曾站在那条看似界线,实则为悬崖的边缘。是另一个斯凯拉她一把,这才没走进深渊。否则一个女孩,想在那种混乱的世界生存,其实没那么难……
只不过嘴笨的她,一旦跟亨利拌嘴,她总是被无情奚落的那一个。所以这种时候,斯凯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住这个男人。她只是下意识地拉住亨利外套的一角,往后扯了扯。
这就像是个开关一样,提醒了亨利身边还有其他要保护的人,甚至自己还是使用本来的面目。他得要扮演好“亨利&183;布朗’这个人设才行。
放下银杵,另一只手里的黑伞依然不放。亨利对护在身后的三人说:“走吧,我们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