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祸,被沉到津江里喂鱼。
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不外传的消息,也分个“死线”和“活线”。
所谓“活线”,就是些无伤大雅的闲闻趣事,比如某某老板惧内,某某名角儿有断袖之癖。
这种消息,价值不高,说出去也没什么大影响,车夫们偶尔会拿来当谈资,换几杯酒喝。
而“死线”,则是真正能要人命的消息。
这种消息,绝对不能私下里拿出去卖。
按照规矩,得上报给“把头”,再由把头统一上报给车行的“龙头”。
龙头会根据消息的价值,统一打包售卖,卖得钱财,自己抗事儿。
谁要是敢私自倒卖“死线”,那就是坏了整个行业的规矩,群起而攻之,下场往往比得罪客人还惨。
有命拿钱,没命花钱。
秦庚捧着大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热茶,眼睛却盯着饭店门口的头车。
他干了三年车夫,对这些门道一清二楚。
上次去渡口那边抢活儿,是他急于赚钱还债,动了贪念,又恰好被一直看他不顺眼的赖头逮了个正着,这才湿了鞋。
吃一堑,长一智,同样的跟头,他不会再摔第二次。
所谓“头车一响,黄金万两”。
在九合饭店这个桩,是他们徐金窝棚和另一个叫马村窝棚的共有的。
两个窝棚的车夫在这里排班蹲趟儿,也得论资排辈。
排在第一位的,叫“头车”,也叫“龙头”。
一般都是资历最老、在地面上最有声望的车夫担任。
规矩就是,只要头车没动,没接客,后面所有的车都不能动。
哪怕从饭店里走出来一个穿着貂皮大氅,一看就是肥羊的大客,你也得眼睁睁看着,不能上前揽活。
这头一趟大买卖,必须是头车的。
只有等头车接了客,拉着人走了,剩下的车夫才能按照次序开始接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