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地方,却又不好直接丢出去。
婶婶算不上什么小说里大奸大恶的反派角色。她只不过是市井里寻常不过的小妇人,精明,贪财,斤斤计较,习惯了把生活里的各种不如意和琐碎怨气像倒垃圾一样倒在路明非这个“外来户”的碗里。
叔叔对他倒还凑合,只是在家里他的腰杆子大概从来没有彻底挺直过,绝大多数时候都只能在婶婶高亢的数落声中闷着头抽烟。
至于路鸣泽,身为亲儿子,婶婶的心肝,他理所当然地霸占着叔叔婶婶全部的溺爱。
这些都不是什么血海深仇。
可人活着有时候不需要血海深仇,长期积累的尴尬、委屈和冷眼,就足够让你在多年后路过一块红色迎宾牌时,想要转身走开。
路明非也实在懒得在多年后玩一出衣锦还乡的戏码,去强行和他们上演一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阖家欢结局。
他并非那种喜欢刻意去打别人脸的性格。
他现在有多到数不清的秘密,足以屠戮龙王的力量,手中还握着着一个名叫时钟塔的庞然大物。
但在路明非眼里,他和叔叔婶婶,早就是生活在两个完全没有交集的平行世界里的路人。
一个世界里有人操心升学宴请了哪桌客人,红包收了多少,孩子有没有出息。
另一个世界里有人讨论如果正面遭遇,如何干爆大地与山之王,杀死奥丁!
把这两个世界硬碰硬地撞在一起其实没什么意思。
他也不会专门跑回来告诉婶婶:你看,我现在过得很好,你当年说的那些话都错了。
那样太刻意了。就像一个人功成名就之后,专门跑回小学门口,找当年抢过他橡皮的同桌算账。爽不爽另说,格局有点小了。
时钟塔也好,超能力也罢,是他用来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改变命运的资本,而非用来向凡俗亲戚炫耀虚荣的工具。
一旁的楚子航注意到他停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你堂弟?”楚子航问。
路明非有点惊讶,他自由一日的时候就知道楚子航记得他堂弟的名字,当时还有点受宠若惊,但是没想到一年之后楚子航居然还记得他堂弟叫什么。
路明非点了点头。
“进去看看?”楚子航继续问。
路明非摇了摇头,看着那块红牌,心里已经做了决定。
走吧。
反正他只是路过,交接已经结束,叶胜带着试卷走了,庄园里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