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拎着一根钢管站在深夜的便利店门口。理论上来说,这并不违法,也没有问题,但实际上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因为随时可能发生流血事件的压迫感而感到紧张。”
夜叉猛地从天花板上收回目光,怒视着他抗议:“别拿我举例子!”
源稚生的目光扫向乌鸦。
乌鸦推了推眼镜:“我的意思是,大家长既然已经下了命令,那普通级别的战报和消息就绝对不能打扰您的休息。外面的天塌下来,我们三个会先替您顶着。”
樱没有看乌鸦耍宝,她只是固执地把手又往前递了一寸。
源稚生终于还是妥协了。他掏出手机,放到了樱的掌心里。
就在手机离开手掌的一瞬间,源稚生感觉自己仿佛被人抽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器官。
那部手机拿在手里其实并不重,可它连接着整个执行局的调度,以及所有可能突然弹出的坏消息。这让它的重量变得无比的沉重。
现在,它安静地躺在樱的手里,屏幕暗了下去。
樱利落地收起通讯器,看着源稚生:“在这三个小时内,我们只有三种情况会强行叫醒您。第一,横滨港遇袭事件出现不可控的恶化或新的严重伤亡。第二,猛鬼众直接对本家的核心区域发起进攻。第三……出现绘梨衣小姐的高置信度线索。”
源稚生点点头:“可以。”
乌鸦在门口小声嘀咕了一句:“人类文明之所以能不断进步,靠的就是这种把不想看的破事屏蔽掉的鸵鸟精神。”
源稚生走到床边,缓缓坐下。
刚才在露台和橘政宗对话的时候,他还能勉强让自己坐得笔直。可就在这坐下的瞬间,被他用意志强行抑制住的疲惫,突然像决堤的潮水一样从他肩背和脊椎深处漫了出来。
他身上原本紧绷的外壳此刻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樱端着一杯温水走到床头,递给了他。
源稚生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樱没有加茶叶或是别的什么东西。就只是一杯普普通通的白开水而已。可当源稚握着玻璃杯的时候,他才猛然发觉,自己的指尖居然凉得像冰一样。
门口,乌鸦已经开始低头在平板电脑上飞快地处理起横滨港的遇袭报告。他一边点击着屏幕一边汇报:
“明早八点前,关于横滨港伏击点的位置选择和押运路线的泄露分析报告,会准时放在少主您的办公桌上。被劫走的军火资料我会命令技术部连夜重新核对清单,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