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低低的一声摩擦响,就像是一场荒诞的小型现实主义戏剧终于落下了帷幕。
路明非站在门廊的阴影下,双手插兜,静静地看着那两辆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郁郁葱葱的树影后面。
楚子航依然站在他的旁边,没有立刻转身进屋。扫视了一遍,在确认了视距内没有任何形迹可疑的陌生车辆和人员停留后,才收回了视线。
路明非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忍不住吐槽:“师兄,你刚才的表情活像是一个拆弹专家刚刚成功排除了一枚千万吨当量的核弹。”
楚子航面无表情:“常规的清场确认流程而已。”
两个人转身,并肩走回了别墅。
随着大门关门声被走廊吞噬殆尽,阿斯帕西亚庄园在经历了这场魔幻的正能量洗礼后,重新恢复了宁静。
摄像机、采访本、正义的警察叔叔和记者,全都像是一阵风一样刮走了。宽敞的客厅里,只剩下了那面扎眼的红底金字锦旗依然平铺在沙发靠背上,就像是一团滚烫的烈火。
“呼——”
夏弥看着那锦旗上的八个字,一跃而起蹿到路明非身边。
她能硬生生地憋到现在才爆发,简直可以说是给足了警察叔叔和记者的面子。
现在,碍事的外来人员终于全部撤离,客厅里重新只剩下他们四个知根知底(也许吧)的人。
于是夏弥毫不犹豫地一把扯下了挂了一下午的“乖巧听话预科生”的面具,瞬间无缝切换成了“我今天吃到了史诗级年度大瓜”的表情。
“见——义——勇——为,青——春——榜——样。”
夏弥字正腔圆的把锦旗上的八个大字缓慢而大声的朗读了一遍,甚至还带上了一点播音腔的抑扬顿挫,
路明非站在沙发旁边,双手捧着那面锦旗。当这八个字从夏弥嘴里蹦出来的时候,他感觉比刚才被摄像机镜头懟在脸上拍还要羞耻一万倍。
如果脚下的地毯能裂开一条缝,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抱着这面锦旗钻进去,然后给自己盖上土。
“你给我闭嘴,不许念了!”路明非恼羞成怒地低吼。
夏弥完全装作没听见,甚至还清了清嗓子,换了一种更加深情,更加抑扬顿挫的咏叹调,再次大声念道:
“见——义——勇——为!青——春——榜——样!”
“我靠!我现在就把它卷起来塞进粉碎机里!”路明非急得直跳脚,手忙脚乱地就要去卷那面锦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