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的海,海水吞掉了最后一点晚霞,只剩潮声贴着玻璃来回滚。
客厅中央真皮沙发安静地围着茶几,壁炉上摆着银色烛台和老式座钟。座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往前走,发出滴答的声响,像有人在黑暗里计算他们这个奇怪暑假的剩余时间。
夏弥绕着沙发走了一圈,用手背轻轻碰了碰扶手。
“师兄,刚才没注意到,这个沙发看起来很贵。”
“你能不能不要每看到一样东西都先判断价格?”
“这是普通人的本能好么。你让一个普通人的人走进这种地方,她脑子里先跳出来的肯定不是什么人生理想,而是‘这皮面要是被我的牛仔裤金属扣刮坏了,把我卖了够不够赔’。
“你放心,沙发不会因为你坐一下就讹你。”
夏弥坐下去试了试,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面里,立刻又弹起来。
“这沙发有问题。”她一脸严肃的说。
路明非一惊:“怎么了?”
“太舒服了,它在腐蚀我的屠龙的奋斗精神。”
路明非松了口气:“那你可以站着参观,保持斗志。”
夏弥环顾客厅,目光落在壁炉上:“这里还真有壁炉啊?师兄,你冬天是不是要穿着燕尾服,端着英式锡兰红茶,讨论今天伦敦证交所的英镑汇率跌了几个点?”
“你对有钱人的想象,是不是都来自于从那些三流豪门电视剧里?”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夏弥看向落地窗外的海,“电视剧男主住这么大地方,观众会觉得他肯定有隐藏身份。”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上却一幅镇定:“隐藏身份是有的。”
夏弥眼睛一亮。
路明非说:“我其实是这栋房子的高昂水电费受害者。”
夏弥叹了口气,失望地摆手:“师兄,你这个身份太现实了,现实得让少女幻想当场下线。”
另一边,楚子航已经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抬手按了按窗锁,又看了一眼窗外的露台。他没有用力,只是确认结构,然后转身观察客厅通向侧廊的位置。
路明非看见他动作,忍不住问:“师兄,你又在看什么?”
楚子航说:“落地窗面积太大,且没有防爆贴膜,晚上需要拉窗帘。露台连接客厅的缓冲区太短,如果有人从外面靠近,发现时间会被压缩。这里适合放一个低位照明设备,开关最好在沙发旁边。”
夏弥转头,用敬畏的眼神看着楚子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