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待他看清。
“砰隆——”
又是一声震颤,营寨中央那座高耸的深渊传送高塔,塔身猛地一抖。
无数白骨与碎石扑簌簌从上方剥落而下。
而当比约恩再次注目时。
只见那头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豺狼人暴君,此刻正嵌在高塔根部的巨大凹陷处。
胸口赫然被捅出了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两条如磐石般粗壮的胳膊正架在残骸上,苟延残喘。
比约恩曾以自己肤浅的理解,对大酋长设计的这个战术有过许多保守的预测:
用迷雾纠缠、消耗对手,以点破面,最后集火绞杀敌方将领;
或者是彻底击溃敌方远程部队,利用空中火力不断打击敌方士气;
但他从未想到,创造胜利的契机来得这么简单——
自己的王,打败了对方的王。
这一幕显然不止他看见了,骑着狮鹫的精锐勇士们,一时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不光是他们。
所有未被迷雾笼罩的豺狼人士兵,以及躲在营寨后方的豺狼人苦工,都在震惊中忘记了手中的动作。
呆滞地看着场中央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自生下来就被洗脑的他们从不敢想象,这等亵渎画面会发生在暴君身上。
是的。
这种丧家之犬的模样,本就是一种极致的亵渎。
苦工们被教导了一辈子:
“你们所受之苦,皆是父神的考验,暴君则是父神意志在物质位面的代行者。”
如今暴君受辱,父神的意志随之破碎。
这对他们来说远比死亡更可怕。
死亡不过是为父神献身,灵魂归于不朽。
可这一刻,他们麻木的脑子里不禁冒出一个懵懂的疑问——我们这些年受的苦,到底是为了什么?
半空中,还是比约恩最先反应了过来。
他猛地晃了晃手中长枪,朝天空吹了一声尖哨。
“所有人,切换远程,集火那个怪物!”
比约恩嘶吼着下达指令,同时果断掏出腰间的标枪。
如果是在迷雾中,他们是断然不会参与这种战斗的。
但昨晚会议结束后,大酋长曾单独对他说过:
豺狼人这种病态的社会结构,最高领袖就是一切。
一旦领袖死亡,剩下的所有豺狼人将会因为信仰的崩塌,瞬间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