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消失在视野中的,是他那猎猎作响的披风。
而下方的营地中,豺狼人暴君感受着高塔的异动,依旧对着李昂远去的方向进行着无能狂怒。
“暴乱者是为伟大的耶诺古牺牲的,他是我们的殉道者!”
豺狼人暴君高举着链枷怒吼,“就在刚刚,父神向我下达了神谕,那个杂碎就是狮鹫部落的人!”
“他们是耶诺古的敌人,也是我们的敌人!”
“我们要用狮鹫部落的血来洗刷我们的耻辱,血债血偿!”
暴君似乎没说谎,亦或是耶诺古确实很生气。
总之,高塔顶端的光球突兀地脉动了一下,降下一缕微弱的深渊气息。
而在这股气息的干预下,营地里的豺狼人们那仅剩的一丝自我思考,被瞬间磨灭。
它们眼中绽放出嗜血的红光,纷纷举起武器,如疯魔般跟着暴君咆哮起来: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士气似乎再次回到了狂热的顶峰。
但即便如此,那颗静静滚落在地、被拔光了牙齿且满脸伤痕的惨死头颅,却始终烙印在每一只豺狼人的心底。
这种来自生命本源的恐惧,是任何宏大的口号,亦或是全民皆兵的狂热洗脑,都永远无法抹平的阴影。
这便是李昂送给它们的一份大礼。
这群终日饥肠辘辘、全靠杀戮本能与洗脑拼凑成军的豺狼人,从不在乎死伤多少,也不畏惧敌人多强。
想要真正击溃它们,唯有彻底摧毁那股不怕死的狂热。
所以,与其偷偷摸摸处理掉尸体,不如趁着敌军集结、士气最高涨的时刻,将它们头目的脑袋直接扔到场地正中央。
只要这股狂热泄了底,哪怕只是迟疑半分,这群所谓的疯狂鬣狗,也不过是体型大点儿的地精罢了。
……
【狮鹫之山·部落营地】
即便在太阳落山后,紧锣密鼓的准备声依旧此起彼伏。
校场中央点燃了一座巨大篝火。
结束训练后的蛮族勇士们并未像往常那般歇息,而是坐在台阶上,细细摩挲着手中的刀刃。
因为就在刚刚,晚归的酋长带来了明日开战的军令。
尽管勇士们并不明白,为何他们的第一个敌人是山下那伙豺狼人,但还是纷纷准备了起来。
体内流淌着的乌斯伽血脉,比他们的理性先一步适应了战争的节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