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竟有些舒服,是一种来自灵魂的满足感。
李昂愣住了,感受着体内那抹尚未退却的温热与莫名的悸动,眼神明灭不定。
这难道是……耶诺古的神恩归自己了?
可是为什么?
“散落的权柄互相吸引,这是创世之初的至高法则。”
这是李昂凭借目前已知信息,所能得出的最合理解释。
按理说,这道神恩本应回归深渊,因为它来自深渊领主耶诺古,而耶诺古所持有的【野性】权柄,质量远比他大。
但李昂近在咫尺。
他与那道光之间的距离优势,暂时盖过了深渊领主的权柄引力,如同近处的磁石吸走了远处的铁屑,强行截留了这份神恩。
更重要的是,自从他从巴弗灭那里得到一缕权柄后,关于【野性】这个概念的竞争,早已不再是耶诺古与巴弗灭的角力,而是三方角逐。
尽管他的那一份与两位恶魔领主相比,犹如萤火之于皓月,
但这缕萤火,就是他的入场券。
而每一次成功截留,都让这萤火更亮一分。
理清了这条逻辑链,李昂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自己身为战争牧师,连战争之主的神恩都从未沐浴过,倒是先享受了一把深渊的神恩,这算怎么回事儿?
这事儿怎么听着如此亵渎。
但很快,李昂便坦然给自己找好了借口——这是深渊主动上的供。
“大、大酋长,您没事吧?”比约恩快步上前。
“没,”李昂摇了摇头,将念头压在心底。
他扭过头,看向身后。
比约恩与尤恩皆面露震惊与慌张地看向他。
当李昂的视线扫过比约恩时,刹那间,对方身上那繁复的狮鹫图腾隐隐散发出异样光晕。
而当他的视线停在尤恩肩头的那只血鹰上时,一股冥冥中的联系感也突兀自脑海中浮现。
“哑——”
血鹰感受到了李昂的注视,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可下一瞬,它竟不知为何扑腾起翅膀,直直向着李昂飞来,温顺地落在了他的肩头。
野性,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