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须发花白的洞主颤声叹道,眼中再无半分桀骜。
「以往只闻生死符可怖,今日方知解符之妙竟也如斯——服了,心服口服!」
「陆公子大恩,没齿难忘!」
更多的人则是朝着陆青衣的方向,深深揖下。
没办法,不服不行啊!
慕容复也按捺不住心中激荡,「陆兄,今日复方知何谓渊深似海」,陆兄这一手,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复——复拜服!」
「今日陆兄将此等机缘尽数托付于我慕容家,此恩此德,慕容家铭记五内,绝不相负!」
陆青衣只是拍了拍慕容复的肩膀,「你好生经营,把这些人和钱用到正地方,别让我失望就行,往后若难缠的角色,你自己搞不定,便来天山寻我。」
这话说得随意,却无异于给慕容复吃了一颗最大的定心丸。
慕容复心中滚烫,却也知道他在警告自己别乱来,但还是躬身应道:「复必定谨记陆兄教诲,不负所托!」
「嗯嗯——」
告别慕容复,陆青衣走向一直在旁等候的端木洞主等熟人。
「诸位弟兄啊,往后天高海阔,你们身上的枷锁已去,算是真正自由了,此番不易,盼诸位珍重,多行正业,少造杀孽啊。」
乌老大等人闻言,非但没有如释重负的欣喜,反而齐齐露出焦急之色。
乌老大急声道:「公子!我等蒙公子大恩,得以解脱苦海,岂能就此散去?
公子若不嫌弃乌某粗鄙,愿仍供公子驱策,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是啊公子!」黎夫人也眼波盈盈,哀声道:「妾身等虽无大用,却也愿追随公子,哪怕在灵鹫宫做个洒扫仆役,也好过在外飘零!」
端木洞主等人亦是纷纷附和,表露忠心。
陆青衣看着他们情真意切的模样,只是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诸位的心意陆某领了,江湖子弟江湖老,咱们相识一场便是缘分,还是山水有相逢吧。」
见陆青衣意态坚决,乌老大等人虽万分遗憾,却也知难以强求,只得眼巴巴地望着他。
陆青衣不再多言,转身行至水边,随手折下近旁一根青芦,信手掷于湖面。
那芦杆微微一沉,便载着他,悠悠然向着烟波浩渺的太湖深处滑去,身影渐行渐远,很快便融入水天相接的暮色之中。
芜湖,终于搞定了,回家和小娇妻温存去咯!
码头之上,众人久久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