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娘一样一年三百多天心情不佳”。
但眼前这尊玉像,却是將“美”与“情”定格在了最理想、最无瑕的瞬间,永恆静默,永不衰败,也——永不会违逆、不会抱怨、不会带来任何现实的烦恼。
王语嫣忽然觉得,外祖父当年的痴迷,似乎——也挺合理?
若终日相对的是这样一尊完美契合心中幻梦的造物,身边活色生香却也有血有肉有情绪的真人,是否会显得——有些“嘈杂”与“不完美”?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打了个寒颤,便在这时,她忽有所感,抬起头看向身前的陆青衣0
这一看,更让她心头猛地一沉。
只见陆青衣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锁定在那尊玉像之上,平日里温和的眼神此刻竟有些发直,面上惯常的轻鬆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的专注。
在他瞳仁里跳动著的玉像流转的莹光,竟让他脸上也仿佛蒙上了一层痴迷的薄晕。
他——他也看得入神了?像祖父当年一样?
王语嫣方才还觉得外祖母可怜可嘆,此刻却仿佛瞬间与之共情,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和委屈涌了上来。
这玉像与自己如此相像,陆大哥他——
“陆——”
她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异变陡生!
前一瞬还似乎陷入某种恍惚凝视的陆青衣,忽然脸色剧变,那点短暂的“痴迷”如同被狂风吹散的薄雾,眼中精光爆射。
“淦你娘啊!何方妖孽?!”
一声怒叱如惊雷炸响在石室之中,震得四壁嗡嗡迴响,更震得王语嫣耳中嗡鸣,未完的话卡在喉间,骇然睁大了眼睛。
话音未落,陆青衣已经並指如剑,根本未见其如何蓄势,一道凝练到极致剑气已自他指尖沛然勃发。
剑气破空,竟发出尖锐悽厉的嘶啸,其中更有一股煌煌如烈日的极阳真气,在空中划出火红的轨跡。
剑气所指,正是玉像心口!
这一击毫无保留!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这尊承载了无崖子半生痴念的白玉美人像,连一瞬都未能抵挡,便在沛然莫御的狂暴剑气下,轰然炸裂。
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玉,夹杂著崩碎的黑宝石眼珠残片,向四面八方激射迸溅,石室內烟尘瀰漫,玉粉簌簌落下。
待得尘埃稍定,原来玉像矗立之处,只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与满地狼藉再也拼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