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粉碎,而是恰到好处地崩裂下十数块拳头大小的碎石。
奇怪的是,那些四散飞溅的石子並未遵循常理向下坠落,反而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牵引,骤然悬停半空一瞬,隨即竟违反常理地向上,向陆青衣足下漂浮!
陆青衣足尖在其中最大的一块浮石上轻轻一点,那石子受力,骤然加速向下坠去,而陆青衣借这一踏之力,下落之势陡然变缓,身形甚至向上拔起尺许,衣袂飘扬,恍若凭虚御风。
如此踩著石子飞跃十数丈,他又是凌空一指,剑气再发,崩落更下方的石块,復又借力。
如此循环,他足下仿佛凭空生出一道道无形的阶梯,又似踩著一串串违反重力悬浮的石莲。身形在轰鸣的瀑布旁瀰漫的水雾间,忽疾忽缓,飘逸而下,竟真有了几分御风而行,凭虚蹈空的仙姿。
王语嫣在他怀中,只觉身形起伏有致,虽仍能感受到高速下落带来的些许心悸,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平稳与悬浮感,远非直坠深渊的恐怖。
她悄悄睁开一丝眼缝,从陆青衣肩头望去,只见两侧湿漉漉的墨色崖壁飞速上升,无数水珠折射著朦朧天光,形成道道流转的虹彩。
下方深潭的轰鸣愈来愈近,水汽也更加沁凉湿润,扑在脸上,但拥著她的人,在这般险境之中,呼吸依旧平稳悠长,抱著她的手臂没有半分颤抖。
王语嫣又一次直观感受到,身边这个看似散漫隨性的男子,身负的武功究竟达到了何等匪夷所思的境界。
这已非寻常轻功的范畴,简直近乎传说。
陆青衣几个起落,深潭那如碧玉般幽深的水面已近在咫尺,最后凌空一点,身形陡然拔高些许,划过一个优雅的弧线,轻飘飘地落在潭边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如镜的巨石之上,稳稳立定。
峡谷底部的水声震耳欲聋,激盪的水汽氤氳成一片白茫茫的雾障。
陆青衣鬆开手臂,將王语嫣轻轻放下。
王语嫣脚踩实地,微微晃了一下才站稳,抬眸望向四周,只见瀑布如银河倒悬,轰鸣著注入深潭,溅起万千珠玉。
潭水幽深碧绿,寒气森森,而他们立足之处,竟是深谷之底,四面皆是仰望不见顶的绝壁,光线透过瀰漫的水雾,显得迷离又梦幻。
她理了理被水汽沾湿的鬢髮与衣襟,转头看向陆青衣,轻声道:“陆大哥,这就是外祖母和祖父——的地方吗?”
陆青衣道:“对,这叫琅嬛福地,確实风景不错,看起来也挺適合隱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