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
下方的河面首当其衝,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掌狠狠向下拍击,瞬间形成一个宽约数丈,深达河床的凹陷!
凹陷边缘的河水被衝击波掀起,形成一道高达数丈的环形水墙,朝著四面八方排山倒海般扑去。
水墙之中,无数被震成齏粉的鱼虾卵石,乃至河底的淤泥都被裹挟其中,浑浊不堪。
衝击波撞上两岸,尘土飞扬,靠近河岸的数十根毛竹“咔嚓嚓”舞动起来,竹竿疯狂摇晃,翠绿的竹叶被撕扯得漫天飞舞,如同下了一场绿色的暴雨。
便在此时,一道青光剑芒撕开水幕,射入那尚未合拢的爆炸中心,射向水幕之后那道白色身影!
陆青衣脸色苍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周身蒸腾的真气白气稀薄欲散。
这一剑,抽空了他九成以上的真气!让他首次感觉到难以言喻的虚弱,已经不是肾虚能形容。
不仅如此,他还感觉自己头疼的仿佛针扎,这种痛苦甚至高於身体的不適。
但即便如此,陆青衣还是在环形水墙尚未完全落下,穿透漫天洒落的水珠与碎物,来到了爆炸中央。
浑浊的河水在这里依旧翻涌不息,水色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丝丝缕缕的血跡正从上游扩散开来。
李秋水已经跑了,跑的很是狼狈,几乎是踩著河底跑的,十来丈的距离,她都花了超过十息,不仅没了方才飘逸,反而越跑越慢。
陆青衣却没有心情再去补刀了,在他前方数尺处,巫行云娇小的身躯脸朝下漂浮在水面上,月白的衣裙几乎被染成了暗红色,尤其是胸口处,一片触目惊心的深色濡湿正在不断扩大。
她一动不动,隨著水波微微起伏,长发散乱地铺散在水面,如同一朵凋零破碎的白莲,似乎已经没有了丝毫声息。
陆青衣走了过去,站在水里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巫行云翻转过来,抱入怀中。
那张总是带著怒气或讥誚的精致小脸,此刻已经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泛著淡淡的青紫,双眼紧闭,长睫上还掛著细小的水珠。
巫行云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身上还在缓缓渗出血水,將他的衣袖也染红了一片。
“师父——”
巫行云睁开眼睛,冷冷的看著他。
陆青衣悲伤的表情一变,语气怪异,头一次说不出囫圇话。
“你,你没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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