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它之所以沉迷于白骨宫殿中的歌舞酒宴,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它需要用些什么来麻痹自己,来疗愈那被恐惧啃噬得千疮百孔的灵魂。
片刻后。
扎尔贡才浑身一激灵回过神来。
它赶忙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即死死盯住了林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抖与惊怒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此事!?”
它的脸上已经堆满了恐惧之色:“卡隆冕下对此事下了最高级别的禁口令,谁敢擅自提及,便要受“万魂蚀骨’之刑,被九千九百九十九道怨灵同时啃噬灵魂与身体,持续百日,直至神智彻底崩溃,化作一头只知杀戮的疯亡灵为止。”
“你到底是谁!?”
林奇闻言却是不慌不忙。
旁边的亡灵女妖侍女已经自觉的帮他满上了酒。
他端起骨盏,轻轻晃了晃里面的酒液,轻嗅了一口那带着极致寒意的冷香,这才重新看向扎尔贡,继续目光极具侵略性的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身为莫拉什麾下的柱石大将,大将军这些日子收到的密令,是不是尽是些竭泽而渔的荒唐指令?穷尽辖地之兵,搜刮骨髓之财,穷兵赎武到连底层村落的骨头都要榨出几两油来?”
扎尔贡下颌骨微张,一时有些语塞。
林奇不给它反驳的机会,冷笑着说道:“正是因为这个命令,区区半年的时间,你辖区之内数百亡灵聚集地,如今还有多少愿意听命于你?”
“你亲自带兵来讨伐我,可曾想过,你的税源已断,兵源已枯,纵你有九阶圣域之力,这五万大军又能撑过几个血月的消耗?”
“你!!”扎尔贡那张骷髅脸有些恼羞成怒,“你今天,就是专门来嘲讽我的吗?”
林奇并未回答它,而是继续说道:“退一步说,即便今日你攻破了铁脊黑岩城,成功将我这三叉树军碾碎,那也必是一场惨胜。”
“届时你麾下精锐折损大半,辖地内满是狼藉,你猜猜,那头溺亡尸领主大人,会如何对待一个几乎丢了全部家当,只剩孤军的败将?”
扎尔贡眼窝中的魂火跳动得愈发剧烈,骷髅脸上多出了一抹慌乱。
“冥界的规矩,大将军比我更清楚。”林奇轻笑了一声,语调悠然道,“正所谓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等下次半神会战,你铁骨将军的番号,怕是就要被打入先锋炮灰营,去当那填线的炮灰了。到时候,别说是圣域了,便是传奇也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