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明日便至!”
……
次日,午后。
元氏城头上的守门士卒们,自是和往日也没有什么不同,怀中抱着长矛,靠在女墙上打着下午的瞌睡。
自从昨天南城门那边有百骑强行冲城之后,城里的氛围就格外怪异起来了。
这种微妙的紧张感,就连他们这些底层的郡兵都能隐隐约约感觉的到。
不过咱都是底层了,在意这么多干啥?
南城那边出了状况,关他们守东门的大头兵什么事?
突然,一阵极细微的颤动,顺着女墙的土砖,缓缓而上。
“嗯?”
一名老卒猛的睁开双眼,茫然看向四周。
城墙年久失修,其上的灰泥碎土,正簌簌的往下掉落着。
“轰隆隆隆——!”
声音自远方传来,犹如九天闷雷滚落!
什么玩意?又来?!
老卒猛的扑向女墙边,身躯探出了一半,死死看向东方。
远方黄土,被狂暴的气流蛮横撕裂!
一条黑色的铁甲洪流,骤然自地平线的尽头奔涌而出,轰然压来!
足足八百披甲铁骑,顶盔掼甲!
中军牙旗,迎风狂舞。
牙旗之下,一员猛将宛如铁塔。
面如生铁,豹头环眼,颔下燕颔虎须根根倒竖,手中倒提着一杆丈八蛇矛!
正是自幽州涿郡,带骑兵驰援而来的张飞,张翼德!
……
半个时辰后。
元氏城东城门,再度缓缓向两侧敞开。
刘备与陈默纵马而出,哈哈大笑。
身后,则是关羽、谭青等一众佐官副将,再后面则是本地豪族派来的人。其中为首者,便是常山主簿,秦家的秦谦。
这位几日前还在相府书房内,对刘备暗藏机锋、阳奉阴违的世家代表,此刻正如一只被老鹰盯上的胖鹌鹑,双腿不受控制,战栗不止。
一身儒衫更是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了后背上。
秦谦心中暗自叫苦。
城里已经有一个白脸的活阎王了,今天怎的又来了一个黑脸的?
他昨天眼见陈默一刀割了那家奴的喉咙,唯恐这煞星突然暴起发难,随手也给他来上一刀。
而城门外,早已让手下开始安营扎寨的张飞,自然也大老远便看到了出城的刘备等人。
一张杀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