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
东海行省城防厅北面专门停靠远程专用飞梭的升降平台上,原本这里无人问津,此刻却是人声鼎沸。
晨光从东边的海面漫过来,将整座平台照得通明,海风裹着咸湿的水汽来回晃动,吹得众人衣角猎猎作响。
省城防厅副厅长沈文渊站在最前面,政务院副主任王使之站在他右手边半步的位置,府兵参谋长张知然站在王使之下手位,他们三人身后各自带着一队人马,将平台占得满满当当。
沈文渊白色常服,肩章是三枚金花加麦穗,在万玄城防系统里,这是第五等的高级警监,再进一步就是将军级。
王使之站在他身侧,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他是王家的人,王家与杨家联姻多年,论辈分他还得管杨文清叫一声‘家叔’。
在和平时代,他肯定要排在沈文渊前面,但奈何现在是战争时期,排在最末位的府兵代表张知然,肩章上是三级校官衔。
万玄境内各个省份城防系统和府兵系统地位高低各不相同,而在东海行省内城防系统的地位明显比府兵系统要高一些,所以三个系统里,现在府兵系统站在最下首的位置。
金铭站在城防厅那队人的末尾,他的目光有些飘,盯着天空中那艘正在降低高度的中型飞梭,银灰色的舰体,侧身印着“南方战区筹建委员会”的标识。
他心中有些感慨,当年在东海他和杨文清也算是在同一起跑线上起步。
而现在,杨文清是上面派下来督办全行省战区改制的钦差大臣,警监衔,中京第四席,而他才刚刚入境,这一刻他心中忽然有了认真修行的打算,但以他的性格估计过两天就会忘记现在的雄心壮志。
赵海川站在沈文渊身后稍远一点的位置,他刚晋升第三巡司助理,兼任行动处处长。
他知道自己被安排到东海行省来,就是为保证这位师弟未来的路能顺畅,一开始的他心里其实有些不舒服。
但那点不舒服来得快去得也快,因为以前修为比杨文清高,现在他修为比杨文清低,同为玉清修士,他很清楚这个修行的过程是多么的不容易,而师弟能超过他,他不服都不行。
沈文渊的心思全在那艘正在降落的飞梭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当初在珊瑚市对杨文清的提携是他目前做过最好的投资,他自己都有些得意。
这时,天空的飞梭沿着引导光标平稳下降,数秒后起落架触地,发出轻微的震动,引擎的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