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正常来说,这种牵拉就算不让缝合口裂开,也会让断端出现一丝不协调的错动。
可是没有。
不只是没断那么简单。
断端没有分开。
缝合线没有切割组织。
更离谱的是,肌腱在腱鞘内出现了一点点滑动。
幅度极小,却无比丝滑。
就像一根本来就完整的肌腱,只是在术后水肿里艰难却顺利地动了一下。
江口修平的头皮一下麻了。
啊?
怎么可能啊?
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津下缝合法?
不对。
改良kessler ?
也不对。
护士看着他的额头,用纱布帮他擦了擦汗。
江口修平这才反应过来。
他想起了上午自己站在病房门口时的判断。
“缺乏绝对制动。”
“重大隐患。”
“常识性错误。”
现在再看,这哪里是什么疏忽?
这是盐见医生对自己缝合强度有着近乎恐怖的自信!
将心情平复之后。
江口修平又扫了正中神经和尺神经附近的区域。
神经缝合处水肿还在,这很正常。
但对位没有扭转。
周围也没有异常压迫。
他放下探头。
小泉太太见状,忙不迭地追问女儿的手怎么样了。
江口修平表情复杂,宽慰了她两句情况很好不用担心之类的话。
小泉绘美也松了一口气。
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江口修平又开口了。
“但是,今天晚上还是不要乱动。”
“你这只手,是盐见医生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帮你做的手术。”
“不要让他的心血白费了。”
他的表情尤其严肃。
“我知道了。”
小泉绘美用力点头。
“江口医生,这个图像需要保存吗?”
一旁的临床工学技师问道。
江口修平顿时擡起头来。
保存?
当然要保存。
这要是不保存,他回去之后,恐怕连自己都会觉得自己在夸张。
“要,长轴、短轴、动态片段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