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动声色地多试了几次,结果依旧如此。
圣光不仅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比之前更稳定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更像是经历过一次剧烈的撕扯之后,体内的某种力量反而被重新梳理了一遍,回应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充沛。
圣光依旧明亮,依旧温和,甚至比以前更听话。
伊森悬着的心,这才慢慢放了下来。
至少目前看来,教堂前那场几乎失控的暗影,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圣光层面的后遗症。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手头的工作上。
下午的时候,前迎来了一对前来检查胎儿情况的年轻夫妇。
两个人看起来都很普通,穿着也很朴素。
男人一路扶着妻子,动作小心得近乎笨拙,生怕她多走两步都会累着。
女人的肚子已经有了明显的弧度,脸色有些苍白,可眉眼间却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温柔与期待。那样的神情,伊森很熟悉。
很多准父母脸上,都会有这种神情一疲惫、紧张、小心翼翼,却又藏着一点快要按捺不住的欢喜。诊室里的灯光冷白而安静。
年轻的女人躺在检查床上,手指死死攥着衣角,脸色发白。
她的丈夫站在旁边,一只手扶着她的肩,另一只手却因为用力过度,骨节绷得发青。
“医生,”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很紧张,“她上午在家里摔了一下,不算太重,就是……就是后来她说,孩子好像一直没动。”
女人似乎是觉得他说得太严重,连忙补了一句:“我没有摔得很厉害,真的,就只是脚滑了一下,撑住了大半……可我以前一躺下来,他都会动的,今天一直没有。”
伊森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安慰,也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说道:“别急,先听一下。”
索菲轻轻把女人的衣服往上整理了一些,在她隆起的腹部挤上耦合剂,随后拿起胎心仪,将探头贴了上去。
诊室一下安静了下来。
索菲仔细地听了片刻,却迟迟没有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她的动作微微一顿,下意识擡头看向伊森。伊森皱了皱眉,伸手接了过来。
探头贴着小腹缓缓移动,仪器里只有电流似的底噪沙沙作响。
没有那种熟悉而有力、像小马奔跑一样的胎心声。
伊森的动作只停顿了不到半秒,便换了个位置,继续听。
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