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参加过平定保加利亚叛乱的老兵,管理十名新兵。
训练是艰苦而枯燥的。每天天不亮就被军号催起,无尽的队列、体能、步枪操练、战术动作……教官们极其严厉,动作稍有差错,非打即骂。一开始,易卜拉欣很不适应,他文书生的身体几乎要散架,手上磨满了水泡。但每当他想放弃时,就会想起离开伊斯坦布尔时心中的那股豪情,想起那位老兵班长沉默却坚实的背影,以及训练营墙上刷着的大标语:“今日汗水,明日少流血!为了帝国,为了苏丹!”
他咬着牙坚持了下来,并且开始利用休息时间,主动向老兵请教战术动作和战场经验,甚至开始尝试学习几句简单的波斯语口令。他的努力和坚韧,渐渐赢得了班长和同伴们的尊重。
然而,训练营里的氛围,与后方报纸上渲染的乐观情绪渐渐有了差异。从前线轮换下来休整的伤兵和疲惫不堪的老兵们,带来了更真实、也更残酷的战争画面。
一次休息时,易卜拉欣看到一个失去了一条胳膊的老兵,独自坐在角落里,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他鼓起勇气上前,递过去一支烟。
老兵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接过,点燃,深吸了一口。
“新来的?”老兵的声音沙哑。
“是,长官。”易卜拉欣恭敬地回答。
“别叫长官,我就是个老兵油子。”他吐出一口烟圈,“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以前是读书人?”
“做过文书。”
“文书好啊……干嘛来这鬼地方?”老兵眯着眼问。
易卜拉欣一时语塞,那些报纸上的豪言壮语,在经历了严酷训练和看到真实的伤残者后,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顿了顿,说:“想为帝国做点事。”
老兵嗤笑一声,但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苍凉:“帝国……小伙子,上了前线,你就知道了。什么帝国,什么苏丹,都是虚的。到时候,你脑子里只会想三件事:怎么活下去,怎么让身边的兄弟活下去,怎么干掉对面的敌人。”
他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袖管:“塞尔维亚人的子弹可不管你是不是为了帝国。他们打得很凶,枪法也准……还有地雷,该死的,到处都是地雷……”
老兵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易卜拉欣的心头。他开始意识到,战争并非只有捷报和荣光,更多的是泥泞、鲜血和死亡。
几周后,紧急命令下达,他们这个尚未完成全部训练的新兵团,被火速调往马其顿前线。塞尔维亚军队在调整后,加强了对奥斯曼防线的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