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滑,刚搬了没几天,他的肩膀就被压得红肿,手指也被棉纱磨出了血泡。可每当他想起家人的祝福和好友的不解,就咬着牙坚持——他不能回去,更不能让期待他的人失望。
日子一天天过去,阿里渐渐摸清了工厂的节奏。他发现,开机器的工人比搬运工挣得多,还能少受点日晒雨淋,便偷偷跟着旁边的老工人学。休息时,他蹲在机器旁,看老工人如何调整纱线的松紧,如何处理机器卡壳的问题;吃饭时,他主动帮老工人打水,趁机请教操作技巧。老工人被他的执着打动,偶尔会教他几句诀窍:“机器和人一样,得顺着它的性子来,纱线紧了就松松梭子,齿轮卡了就擦点机油。”
日子久了,阿里攒下了不少钱。他没有忘记最初的想法,开始利用休息时间去巴格达的集市转悠。他发现这里的棉布大多是粗纺的,而家乡的棉布柔软耐用,要是能运到这里来卖,肯定受欢迎。
三个月后的一个清晨,纺织厂的机器突然集体停了下来。轰鸣声消失的瞬间,厂房里静得能听见工人们的呼吸声。工头焦急地在机器间穿梭,老板也亲自来了,脸色阴沉得像沙尘暴天。
“齿轮咬合处卡死了,得拆了重新校准!”老工人围着最核心的那台机器叹气。这台机器是工厂的心脏,一停,整个生产线都得瘫痪。老板当即许诺,谁能修好机器,奖励50里亚尔,还能升为机器操作工。
工人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上前。阿里攥紧了满是老茧的手,想起这三个月偷偷记下的机器构造——他每天睡前都会在脑子里“拆解”机器,把老工人说的诀窍翻来覆去地琢磨。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人群:“老板,我试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工头皱着眉:“你一个搬运工,别瞎捣乱!”卡里姆也拉了拉他的衣角,可阿里却走到机器前,按照记忆里的步骤,先仔细清理了齿轮间缠绕的棉纱,又找来机油,小心翼翼地滴在咬合处。他学着老工人的样子,轻轻转动齿轮,感受着卡顿的位置,一点点调整着螺丝的松紧。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浸湿了粗布工装。一个小时后,他试着按下启动按钮,机器先是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接着便恢复了往日的轰鸣。厂房里爆发出一阵欢呼,老板拍着阿里的肩膀,眼里满是惊喜:“好小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机器操作工了!”
成为机器操作工后,阿里的日子轻快了些。他租下了工厂附近一间带窗的小阁楼,每月工资涨到35里亚尔,还能在休息时趴在窗边,看着集市上往来的人群规划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