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三天前萨洛尼卡分行的储户冲破大门时,您口中的‘信任’已经碎成了玻璃渣。至于金融网络,没有资金支撑的分行,不过是遍布各地的空壳子。”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啪”地拍在桌上:“这是我方委托机构做的资产评估,贵行目前的实际价值,撑死1800万法郎。但考虑到您的银行还握着君士坦丁堡商埠的结算权,我们可以加到2200万——其中800万以现金支付,剩余1400万折算成新银行的5股份,您可以选择持有,也可以在三年后按市价赎回。”
“2200万?”他猛地抬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萨尔基相先生,你这是趁火打劫!君士坦丁堡商埠的结算权每年能带来多少利润,你比谁都清楚!
萨尔基相靠回椅背,眼神冷得像冬日的寒风:“结算权确实值钱,但前提是银行能撑到明年春天。巴蒂斯塔先生,昨天我刚收到消息,雅典国民银行已经开始接触萨洛尼卡的商户,他们愿意提供比你低三个点的手续费——你觉得你的‘金融网络’还能撑多久?”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穿了巴蒂斯塔最后的防线。他颓然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窗外,君士坦丁堡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进他此刻灰暗的心境。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
“时间?”萨尔基相挑眉,从口袋里掏出怀表,“巴蒂斯塔先生,你的银行每天要支付12万法郎的运营成本,现在账上只剩200万——你还有多少时间可以考虑?”
怀表的滴答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巴蒂斯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想起自己挪用的存款,想起法国股市里蒸发的财富,想起那些在银行门口排队等待取钱的储户——如果银行破产,他不仅会身败名裂,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5的股份太少了。”他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我要10,而且现金必须提高到1000万法郎。否则,我宁愿把银行卖给英国人,就算他们会吞掉我所有的股份,至少能保住我的名声。”
萨尔基相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知道,巴蒂斯塔已经没有谈判的筹码了。
“8的股份,现金1000万。”他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我的底线。如果你不同意,明天早上,雅典国民银行的人就会出现在你的办公室。”
巴蒂斯塔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