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壁灯在中将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沙阿,”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我需要知道这条新战线的边界在哪里。”
纳赛尔丁转身从孔雀石镶嵌的橱柜中取出一瓶亚美尼亚葡萄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荡漾。“边界?”他轻笑一声,“当你的剑刺穿第比利斯城墙时,可曾问过边界?”将酒杯推给将军,“国家安全局的权限会写进明天颁布的《皇室特别敕令》——监视可疑分子,渗透敌对势力,必要时”玻璃杯底在桌面上磕出清脆的声响,“先发制人。”
“先发制人”哈吉扎德重复着这个词,“包括对内阁成员?”
“包括内阁成员,从去年的大不里士动乱到现在,每一次的后面都有其他国家的身影。他们将是你的重点监视对象。”
纳赛尔丁拿出一份名单,第一批监视对象:七名高官、三位内阁大臣、两位王室成员和十三位部落酋长。
哈吉扎德突然站得笔直,军靴后跟相碰发出铿锵之声:“若证据确凿?”
“那就只能让他们祈祷了,请求怜悯他们的灵魂。”沙阿从抽屉取出一枚黑曜石印章放在名单上,“记住,这个机构只对我负责。连王储问起,你都说在管理邮政安保。”
窗外传来夜莺的啼叫,衬得室内愈发寂静。哈吉扎德突然问道:“为什么选在今天?因为俄罗斯人在中亚的新动作?”
沙阿的嘴角浮现出冰冷的笑意:“聪明。但不止如此。”他拉开窗帘,月光倾泻而入,“三天前,奥斯曼苏丹的特使秘密会见英国大使。昨天,在君士坦丁堡的间谍获得了一份秘密文件——关于库尔德的。”
“他们要肢解国家……”
“所以你的第一个任务,“沙阿的声音突然轻柔得可怕,“就是查清外交部里,是谁向奥斯曼泄露了我们在摩苏尔的驻军布防图。”他递过一枚钥匙,“邮政总局地下室有个绿漆保险箱,里面的文件会告诉你从哪开始。”
哈吉扎德接过钥匙,金属的寒意渗入掌心:“那么沙阿,人员编制?”
“首批200名精锐,从近卫军和边境侦察队抽调。预算走王室特别账户,每月二十四万里亚尔。”沙阿突然压低声音,“特别注意招募精通语言的——俄语、英语、奥斯曼语,还有法语。”
“法语?”将军敏锐地抬头。
沙阿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水晶杯:“巴黎最近很热闹。我们驻法武官报告,有个伊朗珠宝商频繁出入杜伊勒里宫,而他妹妹恰好是爱德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