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孺与少年孩童自然是指望不上的。
依附孔府的庙户和孔府的婢仆们倒是想阻止朝廷分田,甚至有人恨不得为家主造反,但他们现在是群龙无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田被分给佃户,进而登记在官府。
孔府的佃仆们即孔姓贫民们自然十分高兴。
因为他们一下子翻身成为了自耕农。
如果是在徭役永免前,他们肯定还不怎么乐意成为自耕农。
但现在不一样,徭役已经永免,直接表现为田税大减,他们自然乐意成为自耕农。
如此,在曲阜占大多数的孔姓贫民非常高兴,即便有庙户想组织他们去请愿,要求朝廷赦免孔府子弟,他们也不愿意追随,只盼着冬小麦成熟后,好把冬小麦全部收割回家。
更让他们高兴的是,也亲眼看见许多孔家后裔因为被公审出了许多罪行,而真的被明正典刑。不过,曲阜附近的别的士绅大户倒是非常不高兴,觉得这是对孔圣人极大的不尊重。
汤玉尚就在知道这事后颇为崩溃地哭了起来:“果然还是发生了这种事,国朝的皇帝也到底是什么都敢做的,列祖列宗们啊,你们当时降清,可想过会有今日啊!可想过,我们这些子孙活的有多痛苦啊!”弘历也知道传统的汉人士绅们现在活到很痛苦。
他们习惯了皇权不下乡时代下的那种当土皇帝的感觉。
但弘历不可能因为照顾他们的感受而停下自己的步伐。
他就是要让未来几百年的历史因为他的出现而大变样。
大清依旧可以亡,但国人不能再当海外列强与国内大官僚大地主的耗材。
“传旨,着南宗孔传锦承袭衍圣公爵位,赴曲阜管理孔庙。”
而弘历在处置孔府后,还是封了新的衍圣公,算是要继续高举孔孟之道,而不是彻底摒弃。孔传锦时年六十有四,已是南宗五经博士。
他在收到自己任衍圣公的旨意之前,先收到了北宗孔府被处置乃至被分田的事。
这让孔传锦也一时难以接受,对大清现在天子可以任意行事的现状不满。
同样作为汉人中的大地主,他也希望天子能够继续维护地主阶级的特权和利益,不要对地主阶级过于残酷,更在内心也把弘历视作了残忍暴君。
但孔传锦正因为此也不敢拒绝乾隆封他为衍圣公的谕旨,也就接了旨,只是主动上奏折劝弘历停止分田,理由是孔府需收田租以供祭祀孔庙之费。
“朕会想不到祭祀孔庙之费受影响